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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积水寒潭,揽月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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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绵忻扑上前,一把抓住剑刃!锋利的剑刃割破手掌,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握住,另一只手疾点对方腕部穴位。软剑“当啷”落地。

绵忻制住对方,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他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伸手,扯下了对方的蒙面黑布。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照亮了一张年轻、苍白、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

绵忻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绵偲?!怎么是你?!”

眼前这人,正是已故和亲王弘昼之孙、曹家外孙——绵偲!年仅十六岁的宗室子弟,平素沉默寡言,体弱多病,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绵忻只在年节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苍白阴郁的少年。

此刻,绵偲脸上再无平日那怯懦畏缩之色,只有冰冷的恨意与绝望。他右眼角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四叔……别来无恙。”绵偲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再伪装,是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讥诮,“没想到吧?你们眼里那个病怏怏、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物’,就是差点要了太子和皇上性命的人。”

“是你下的毒?”绵忻难以置信,“为什么?你才十六岁!皇上、太子待你不薄!”

“不薄?”绵偲猛地激动起来,牵动脚踝伤处,疼得脸色发白,眼中却燃着疯狂的火焰,“我祖父弘昼,是雍正爷亲儿子!就因为他装疯卖傻,才保住性命!可你们呢?皇上登基后,如何待我曹家外祖母一族?如何待我父亲?削爵、冷落、监视!我自出生起,就被打上‘荒唐王爷之后’、‘罪臣曹家外孙’的烙印!宫里那些奴才,都敢给我眼色看!太子?他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他喘着粗气,继续道:“三年前,我在府中旧书阁,找到了祖父留下的密匣。里面有‘阴白佩’,有半部《御制宝鉴》,还有祖父的手书。我才知道,曹家当年为何被抄!根本不是亏空!是因为曹家藏了前明‘潜龙’的秘密,雍正爷要灭口!我祖母,是曹寅的侄女,她到死都念着曹家的冤屈!祖父留下这些东西,就是要后世子孙,有机会……报仇雪恨!”

原来如此!弘昼的“荒唐”,竟是隐忍与布局!他将仇恨与秘密,留给了血脉!

“所以你就投靠了‘潜龙’?做了‘白佩之主’的傀儡?”绵忻厉声问,“你可知那‘阴白佩’会侵蚀心智,最终让你变成疯子?!”

“傀儡?”绵偲冷笑,“四叔,你太小看我了。‘白佩之主’……从来就不止一个。怡亲王弘晓,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他贪婪愚蠢,以为得了‘阴白佩’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佩中阴毒控制,成了真正的傀儡。而我……”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我才是真正继承祖父遗志,要颠覆这江山的人!”

“凭你?”绵忻盯着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何掌控‘潜龙’这等庞大的组织?”

“凭这个。”绵偲从怀中摸出一物——竟是一枚黑铁令牌,与绵忻在雍和宫密室所得那枚“粘杆处,乙字七号”令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编号是“甲字三号”!

“粘杆处甲字号令牌?!”绵忻骇然。甲字号是雍正朝粘杆处最高级别的密探,直接听命于皇帝,身份绝密。

“没想到吧?”绵偲笑容惨淡,“我祖父弘昼,明面上荒唐,暗地里却是雍正爷最信任的粘杆处甲字三号密探,专司监视宗室与前明余孽。他死前,将令牌与身份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潜龙’内部,早被我祖父渗透成了筛子。我以甲三号后人的身份,加上曹家旧卷中的把柄,轻而易举就控制了‘潜龙’部分核心。至于怡亲王……不过是我用‘阴白佩’和皇位幻梦钓上来的蠢鱼罢了。”

绵忻听得背脊发凉。若绵偲所言属实,那这场阴谋的深度与广度,远超想象!一个传承了三代的复仇计划,融合了前明余孽、粘杆处暗桩、宗室怨愤……难怪能如此精准地击中要害!

“太子的毒,是你亲手下的?”绵忻声音干涩。

绵偲沉默片刻,点头:“是。‘赭佩之引’需以至亲之血为媒。我母亲是曹家女,曹家与太子母族有远亲,算起来,我与太子也有微末血缘。我的血,正合用。”他顿了顿,“但我没想立刻要他的命。我要的是皇上方寸大乱,朝局动荡,给怡亲王创造机会。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拾残局……可惜,被你搅了。”

“解药是真的?”绵忻握紧玉瓶。

“是真的。”绵偲看着玉瓶,眼神复杂,“赤阳丹’是我按《宝鉴》残方,用雍和宫暗格‘赤阳砂’和祖父留下的‘龙血竭’亲手炼制。全天下,只此一份。我本打算用它来控制太子,逼皇上就范……现在,没必要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你怎么了?”绵忻一惊。

“毒……发了。”绵偲惨笑,“‘阴白佩’戴久了,又频繁以血为引炼药,阴毒早已侵入肺腑。我活不了多久了。今夜约你来,一是想看看,这爱新觉罗家最后的‘贤王’,会不会为了救侄儿,交出保命的底牌。二是……”他眼神涣散,声音渐低,“想问问你……若换作是你,自幼背负血海深仇,被人轻贱如泥,你会不会……也变成我这样?”

绵忻无言以对。他看着眼前这油尽灯枯的少年,心中翻涌着愤怒、怜悯、悲哀,以及深深的寒意。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三代不息,最终结出如此畸形的果实。

“还有……”绵偲忽然抓住绵忻衣袖,用尽最后力气,“小心……粘杆处……甲字一号……他才是……雍正爷留下的……真正……后手……”

话音未落,他手一松,眼中光芒彻底熄灭。

绵忻怔怔地看着绵偲渐冷的尸身,少年脸上的疯狂与恨意已然凝固,只剩下属于这个年纪的、一丝尚未褪尽的稚气。夜风吹过林梢,带起呜咽般的声响。

甲字一号……粘杆处最高级别的密探,连弘昼(甲三)都只是其下属?雍正皇帝究竟留下了怎样一个庞大的暗棋网络?这个“甲字一号”,如今是谁?还在暗中活动吗?

他猛地想起周静安曾说:雍正怀疑“潜龙”与康熙晚年有关。难道“甲字一号”的任务,就是监视甚至渗透“潜龙”?那绵偲以甲三后人的身份控制“潜龙”部分力量,“甲字一号”会不知情?还是说……“甲字一号”本就是“白佩之主”的真正核心?

线索再次搅成一团乱麻。

绵忻收敛心神,迅速在绵偲身上搜查。除了那枚“甲字三号”令牌,还有一把黄铜钥匙(与雍和宫钥匙样式不同)、几张银票,以及一份折叠的名单。名单上列着十余人,皆是朝中官员或宗室,旁边标注着“可用”、“已控”、“待除”。其中几个名字,让绵忻触目惊心——竟是平日里以刚正闻名的都察院御史、掌管京畿防务的步军统领衙门官员!

“潜龙”渗透之深,远超预估。

他收好所有物品,正欲处理绵偲尸身,林中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快速向这边靠近!

“在那边!有血迹!”

“围起来!”

是怡亲王的人?还是……粘杆处“甲字一号”的人?

绵忻不及细想,抱起绵偲尸身,踉跄冲入溪涧上游更深的密林。身后,火把的光芒已隐约可见,呼喝声越来越近。

他伤重力竭,怀中还有一具尸体,根本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忽然出现一处陡峭的崖壁,下方水声轰鸣,似有瀑布。

绝路!

绵忻回头,追兵已至十余丈外,火把照亮了为首者的脸——竟是养心殿那个太监喜子!他身后跟着七八名黑衣人,眼神冰冷。

“王爷,放下那叛徒,束手就擒吧。”喜子尖细的声音在夜林中回荡,“主上有令,只要您交出阳佩与卷宗,可留您全尸。”

绵忻背靠崖壁,看着怀中绵偲苍白的脸,又看看逼近的敌人,忽然笑了。他缓缓举起那枚“甲字三号”令牌,朗声道:

“粘杆处甲字三号密探弘昼之孙绵偲,已伏诛!其同党,还不现身?!”

喜子等人一愣。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崖壁上方黑暗处,骤然射出数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喜子身旁三名黑衣人的咽喉!

“有埋伏!”喜子骇然失色。

崖壁上,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跃下,身手矫健,瞬间与剩余黑衣人战作一团。这些新出现的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绵忻趁乱,抱着绵偲尸身,滚入崖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他肋下伤口彻底崩裂,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

混乱的打斗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在耳边渐渐模糊。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灌木丛前,一个低沉平静的男声响起:

“甲字一号,奉雍正爷遗命,接管此案。四王爷,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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