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校场聚义观兵威(1/2)
长安的雪停得彻底,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被清晨的暖阳驱散得干干净净。天际澄澈如洗,湛蓝得不含一丝杂质,阳光洒在消融的积雪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晕,青石板路被雪水浸润得油亮,踩上去偶尔溅起细碎的水花,整座都城都透着一股清新爽朗的气息。
程府内院,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铺洒在寝居的床榻上。程啸天悠悠转醒时,杨如意已梳洗妥当,正坐在妆台前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发梢垂落,如瀑布般柔顺。身侧的李蓉蓉依旧安睡,腹部隆起得愈发明显,眉宇间满是孕期的慵懒与柔和,再过三个月,她便要临盆,如今行动已是十分不便,连起身都需旁人搀扶。
“夫君醒了?”杨如意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床榻边,“今日要去校武场,我已将您的玄火鳞甲备好,这就为您穿戴。”
程啸天点点头,轻手轻脚坐起身,生怕惊扰了李蓉蓉。他刚坐定,李蓉蓉便睁开了眼,眸中带着惺忪的睡意,却依旧关切地说道:“夫君,穿戴盔甲时让如意仔细些,莫要勒得太紧。今日去校场,莫要太过操劳,天冷路滑,万事小心。”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程啸天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乖乖在府中歇息,有母亲照看着,我也安心。”
杨如意取来一套通体黝黑的铠甲,正是程啸天的成名战甲——玄火鳞甲。这副铠甲由天外陨铁混合乌金锻造而成,甲身布满细密的火纹,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流光,仿佛有火焰在甲纹间流转,既显威严又不失灵动。铠甲分量极轻,并且异常柔韧,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更能抵御强弓硬弩,是一件难得的神兵宝甲。除此之外,还有一柄巨锤放在院落外的兵器架上,正是那柄重达三千斤的玄火盘龙锤。
杨如意动作轻柔却利落,先为程啸天换上内衬,再仔细地为他披挂玄火鳞甲,系带、扣环,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玄火鳞甲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贴合身形,丝毫不影响活动。最后,她取过一件厚实的白狐裘大衣,为程啸天披在肩上,狐裘毛质顺滑,暖意融融,将玄火鳞甲的寒气尽数隔绝,也为这一身肃杀的战甲添了几分华贵。
“好了,夫君,穿戴妥当了。”杨如意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赏,“玄火鳞甲再配上玄火盘龙锤,再加上这白狐裘,真真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程啸天活动了一下筋骨,玄火鳞甲穿在他身上轻如鸿毛,他走出屋内来到院落外的兵器架上,提起玄火盘龙锤,随意挥舞了两下,锤身带起阵阵劲风,却丝毫不显费力。”
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二爷,大爷已然收拾妥当,在府门口等候了。”
“知道了。”程啸天应了一声,又走回屋内叮嘱李蓉蓉,“好生歇息。”
李蓉蓉点点头,目送他与杨如意一同走出寝居。到了前院,程咬金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身着一套耀眼的黄金锁子甲,甲身由数千片细小的金鳞串联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出刺目的金光,胸前镶嵌着一面八卦铜镜,正是他的标志性战甲。肩上扛着一柄八卦宣化斧,斧刃锋利无比,泛着寒光,斧柄上缠着防滑的兽皮,握感十足。他肩上也披了一件藏青色的羔羊皮裘,毛质厚实,将他魁梧的身形衬得愈发豪迈。
“二弟,你可算出来了!”程咬金见程啸天出来,咧嘴一笑,声音洪亮,“翠云这都叮嘱我半天了,生怕我在外面惹事。”
裴翠云站在他身旁,挺着大肚子,脸上带着担忧,正细细叮嘱着什么:“夫君,今日去校场莫要与人比试,你性子鲁莽,万不可逞强。这羔羊皮裘厚实,记得披好,别冻着。”
“放心吧,夫人!”程咬金拍了拍胸脯,黄金锁子甲发出“铿锵”声响,“我知道轻重,今日是去看士兵操练,又不是去打架,你就别担心了。再说了,有我二弟在,谁敢惹我?”
裴翠云轻叹一声,又叮嘱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程咬金应着,拉着程啸天便往程母的院落走去。二人先是到程母房中请安,程母正坐在暖榻上喝茶,见二人进来,笑着招手让他们坐下。
“今日要去校武场?”程母问道,眼中满是关切,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的铠甲与裘皮上,“这般冷的天,穿铠甲虽坚固,却也寒得很,披了裘皮就好,莫要冻着。”
“娘,您放心,我们披了裘皮,不冷。”程啸天笑道,“与秦大哥、罗成兄弟他们约好了,去看看士兵的操练和长安的防御。”
程母点点头,叮嘱道:“如今长安虽是咱们的都城,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去看看也好。凡事谨言慎行,莫要与人发生冲突,照顾好自己。”
“娘,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程啸天与程咬金齐声应道,又陪程母说了几句家常,提及府中女眷的身孕,程母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盼着孙辈们平安落地,二人又劝慰了几句,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出了程母的院落,二人径直往马棚而去。程啸天将玄火盘龙锤扛在肩上,三千斤的重锤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引得路过的下人纷纷侧目。马棚内,黑皮犀牛与大肚子蝈蝈红早已焦躁地刨着蹄子,见到主人前来,顿时兴奋地嘶鸣起来。黑皮犀牛身形比在太原时愈发壮硕,皮毛油光水滑,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威猛之气;大肚子蝈蝈红则依旧是那副圆滚滚的模样,毛色通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见到程咬金,亲昵地蹭着他的胳膊。
程啸天翻身上了黑皮犀牛,将玄火盘龙锤斜背在身后,锤身与玄火麟甲相映,更显霸气,他拍了拍犀牛的脖颈,笑道:“黑皮,今日带你去见见世面。”
程咬金也跨上大肚子蝈蝈红,将八卦宣化斧挂在马鞍旁,勒住缰绳,笑道:“二弟,走吧,别让叔宝他们等急了。”
二人骑着坐骑,缓缓出了程府。街道上行人往来,大多是身着便服的百姓,见到程氏兄弟一身戎装,玄火鳞甲与黄金锁子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肩上的裘皮大衣更显华贵,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如今大唐初建,百姓们终于摆脱了战乱之苦,对这些为平定天下立下汗马功劳的将领们,自然是感恩戴德。
程啸天与程咬金一路颔首致意,骑着坐骑缓缓前行。行至半路,远远便看到一群人马迎面而来,为首的正是秦琼与罗成。秦琼骑着黄骠马,身着乌金连环甲,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罗成则骑着闪电白龙驹,白袍银甲,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二人身后,裴元庆骑着夜照玉狮子,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身形虽不及程咬金魁梧,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的英气。
“叔宝,罗成兄弟!”程咬金率先高声喊道,勒住缰绳停下,黄金锁子甲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琼与罗成也连忙勒住马,笑着迎了上来。“咬金,啸天。”秦琼拱手道,目光落在程啸天的玄火鳞甲与玄火盘龙锤上,眼中闪过一丝赞叹,“没想到这么巧,在此遇上了。”
罗成也颔首致意,目光在玄火盘龙锤上停留了片刻,赞道:“这玄火盘龙锤,也只有啸天兄能运用自如。”
程啸天笑道:“不过是些外物罢了,倒是秦大哥与罗成兄弟的战甲,也依旧英气逼人。咱们这就一同过去吧。”
四人结伴而行,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多时,便抵达了长安城外的校武场。这校武场占地广阔,四周竖着高高的围墙,场内划分出操练区、射箭区、演武区等多个区域,此时已有不少士兵正在操练,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昂扬的士气。
刚进入校武场,程啸天便看到场内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伍云召、伍天锡兄弟二人并肩而立,皆是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正低声交谈着;秦用、罗士信两个少年郎凑在一起,正对着操练的士兵指指点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单雄信、单雄忠兄弟,王伯当、谢映登、王君可、尤俊达等人也都在场,各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操练的士兵身上。
而人群中央,李世民正站在那里,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虽未披甲,却依旧气度不凡。他身旁还站着一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将军袍,背影挺拔,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二公子也在?”程咬金有些意外地说道,黄金锁子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程啸天骑着黑皮犀牛,缓缓上前,玄火盘龙锤斜背在身后,玄火鳞甲上的火纹在晨光下流转,待走近了些,才看清那人身旁还站着另一人,身材魁梧,肤色黝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悍勇之气。而那个熟悉的背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容,正是许久未见的李靖!
“李靖大哥!”程啸天又惊又喜,连忙翻身下了黑皮犀牛,背着玄火盘龙锤走上前去拱手道,“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洛阳多待些时日呢。”
李靖也笑着拱手回礼,眼中满是笑意,目光在玄火鳞甲与玄火盘龙锤上扫过,赞道:“啸天兄弟,别来无恙。我回来不久,是收到二公子的书信,特意带着尉迟恭将军一同回来的。”
程啸天的目光落在李靖身旁的尉迟恭身上,笑着说道:“尉迟将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尉迟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如钟:“啸天将军,托你的福,一切安好!没想到今日能在此与诸位兄弟相聚!”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程咬金,打趣道:“老程,这么久不见,你这身黄金锁子甲倒是越发光亮了,就是你这肚子,也跟着圆了不少啊!”
程咬金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说道:“黑炭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这么久没见,还是这般黑,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我这身黄金锁子甲可是宝贝,比你那身皮甲不知强多少倍!”
“哈哈,我这肤色是天生的,不像你,是吃出来的!你这黄金锁子甲再亮,也挡不住你满身的肥肉!”尉迟恭大笑道。
“你小子找打!”程咬金说着,便要去拔马鞍旁的八卦宣化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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