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诸雄携眷近帝都（1/2）

连日晓行夜宿，一路风尘仆仆，程啸天、程咬金兄弟二人，偕同秦琼、罗成、裴元庆、尤俊达、单雄信、单雄忠一众兄弟，护着三辆载满家眷的马车，策马行在返回长安的官道上。此番他们从太原接了亲眷返程，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城池轮廓，众人心中皆是涌起万般感慨，眼底里满是热切与安稳。

马蹄踏碎官道浮尘，车轮轱轳碾过青石板，声响在空旷的路途里回荡。一众猛将一身风尘，胯下坐骑虽略显疲态，却依旧步伐稳健，呈扇形护在三辆马车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征战多年的习惯刻入骨髓，纵是归程，也绝不敢有半分松懈。

第一辆马车最为宽敞厚重，车厢内铺着三层软垫，是程啸天特意为家中女眷安排的，颠簸之感减了大半。程母端坐正中，慈眉善目，精神虽因路途稍显倦怠，却始终握着身旁裴翠云的手，时时叮嘱着小心。裴翠云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再有三个月便要生产，行动间稍显迟缓，却依旧细心地给婆婆递茶，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李蓉蓉也身怀六甲，月份虽不及裴翠云，却也需格外留意，她与杨如意相对而坐，二人语声轻柔，说着长安城中的事物，眼底满是期待；萧皇后坐在角落，目光透过车窗纱帘望着熟悉的长安轮廓，心中满是感念，自杨广死后，得程家一众照拂，如今方有机会再回长安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地方。车厢角落摆着暖炉与各式点心，女眷们相互照拂，倒也冲淡了旅途的枯燥。

第二辆马车里，裴元庆的父母端坐其中，二老身子康健，一路之上虽有疲惫，却因即将到长安，脸上满是笑意。杨如意的弟弟杨佑伴在二老身侧，他年纪尚轻，性子沉稳，一路之上尽心照料着裴家二老，丝毫不见娇纵。程啸天本想让杨佑随男子一同骑马，却念及他需照看裴家二老，且马车中皆是长辈与少年，并无不妥，便让他同坐此车，临行前还特意叮嘱车夫慢行，务必稳当。

第三辆马车中，秦大娘靠在车壁上稍作歇息，贾秀英与单冰冰陪在一旁，贾秀英还细心地替秦母掖好薄毯，时不时轻声询问是否劳累；单冰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致，偶尔与二人说起长安城内的热闹，盼着早日入城安顿下来。

程咬金勒住马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风尘，扯开嗓子大笑道：“二弟，你看那前方的长安城，咱兄弟俩带着众兄弟浴血拼杀打下来的城池，如今再看这轮廓，还是那般巍峨！从太原接了一家老小，这一路奔波，终是要回咱的地盘了！”

程咬金的话音落下，一众兄弟皆是抬眼望向远方，那城楼高耸、城墙绵延的轮廓在日光下愈发清晰，一砖一瓦都透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们用刀枪剑戟拼出来的帝都，是他们日后扎根的地方。

程啸天望着长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却扫过三辆马车，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大哥说得是，这长安是咱一众兄弟并肩打下来的，如今接了家人回来，总算是能让她们过上安稳日子了。尤其是翠云嫂子与蓉蓉，还有冰冰与秀英嫂子都身怀六甲，翠云嫂子和冰冰更是临盆在即，咱们更要小心，护好家眷平安入城，才是头等大事。”

秦琼抬手按在腰间的金装锏上，缓缓点头：“啸天兄弟所言极是，长安虽是咱们的根基，城防也都是熟识的兄弟把守，但眼下城内事务繁杂，咱们护着家眷，需步步谨慎，待到了城门口，见到守营兄弟，才算真正安稳。”

裴元庆勒马走在第二辆马车旁，闻言回头望了一眼车内的父母，眼中满是孺慕，又转向程啸天等人，意气风发道：“诸位哥哥放心，有我在，定护好我爹娘与三位嫂嫂的安危！想当初打长安时，咱一对银锤杀得敌军胆寒，如今回长安，谁也不敢来捋咱们的虎须！”

罗成胯下白龙马，身姿挺拔，微微挑眉道：“元庆说得是，只是小心无大错。长安城防稳固，入城自然无碍，只是如今唐王还未登基，咱们此番携眷归来，安顿好家人后，也当尽快入宫拜见唐王复命。”

单雄信望着长安城墙，心中百感交集，却因身旁兄弟相伴、家眷安稳，也多了几分踏实。单雄忠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二弟，如今长安已定，唐王仁厚，一众兄弟皆在，往后便是安稳日子，不必多想。”尤俊达也笑着接话：“待入城安顿好家眷，我做东，请诸位兄弟痛饮几杯，好好歇歇这一路的辛苦！”

一众兄弟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马车上的女眷们，也透过车窗望见了长安的轮廓，知晓即将抵达，一路的疲惫尽数消散。程母看着那城墙，轻声叹道：“打下来的江山，守得住的安稳，往后咱们一家人，便在这长安扎根了。”裴翠云轻轻抚着肚子，眼中满是温柔，只盼着孩子能在长安平安降生。

程啸天抬手示意众人放缓速度，稳着车马前行，朝着那座他们亲手打下的帝都一步步靠近。马蹄声阵阵，车轮声轱轳，伴着风掠过树梢的声响，在官道上回荡。长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门楼的飞檐已然可见，而属于他们的安稳日子，也即将在这座帝都里，缓缓开启。

另一边，李秀宁驻守的营地之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划破营外的操练呐喊，两名身着李家军制式劲装的信使，策马疾驰至营门，马身汗湿，显然是一路星夜兼程而来。营门守卫见是长安方向来的信使，验过信物后不敢耽搁，立刻引着二人往中军大帐快步而去。

营帐之内，李秀宁身着银甲戎装，身姿飒爽，正与柴绍一同看着案上的营地布防图，商议着周边关隘的驻守调配。黑白夫人侍立两侧，一身利落劲装，刚回禀完五千娘子军的日常操练情况，帐内众人皆心系军务，气氛肃穆。

“大小姐，柴将军，长安唐王府信使求见，有机密要事禀报！”守卫的声音在外帐响起，话音未落，两名信使已快步走入帐中，双手抱拳躬身行礼，神色急切却礼数周全，“末将二人奉唐王之命，星夜赶来，面呈唐王手谕！”

李秀宁与柴绍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郑重，二人上前一步，李秀宁沉声道：“唐王有何吩咐，且取手谕来。”

两名信使中为首者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卷封缄的绢帛，双手奉上，柴绍接过转手递给李秀宁，另一信使开口禀道：“唐王今已入住长安，特令末将二人火速前来传信，让大小姐与姑爷前往长安与唐王汇合。”

李秀宁拆开缄封，展开绢帛，唐王李渊的亲笔字迹跃然其上，字字恳切又带着急切：今长安初定，乃我等根基之地，需诸路将士齐聚共守。特令李秀宁、柴绍点齐五千娘子军轻骑，由黑白夫人统领，火速赶往长安汇合；营地留两万士兵驻守，严防盗寇、余孽作乱，守好疆土。沿途不必耽搁，以速为先，抵达后听候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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