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四方暗涌待春兵（1/2）

朔风卷着尘土，在官道上掀起阵阵黄雾。程啸天一行人五骑一千精锐，正朝着瓦岗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程啸天胯下的黑皮犀牛，六千余斤的身躯踏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两旁的荒草都瑟瑟发抖。他勒住缰绳，刚要开口提议绕路去瓦岗寨，身旁的程咬金却先一步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程咬金搓了搓手，瓮声瓮气地凑过来问道：“二弟，昨日在太极殿上，你跟唐王说咱们要去瓦岗寨整队一下人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啸天闻言，回头看了眼程咬金，又扫过秦琼、罗成和裴元庆，眼底泛起一抹怀念的神色：“大哥，整队人马只是说辞。瓦岗寨毕竟是咱们的大本营啊，当年咱们在那里插旗聚义，歃血为盟，那份情谊，岂能说忘就忘？如今寨子里只剩下尤俊达和翟让二位兄弟在看守，而我更放心不下的，是我师父沐尘道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自从咱们离开瓦岗，归附唐王，四处征战，忙得脚不沾地。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身体是否康健，此番顺路过去，正好能探望一番。”

“沐尘道长！”

程啸天这话一出，秦琼、罗成和裴元庆三人皆是心头一颤，脸上露出恍然又愧疚的神色。秦琼轻抚着黄骠马的鬃毛，叹了口气：“是啊，都怪咱们这些日子忙于征战，竟险些把道长给忘了。想当年道长在瓦岗寨，为咱们出谋划策，调理伤病，对咱们恩重如山。如今既然路过，确实该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罗成白袍猎猎，手中的五勾神飞亮银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附和道：“表哥说得没错。道长的排兵布阵之术也着实厉害，此番回去，正好能听道长再讲解一番。”

裴元庆年轻气盛，扬着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大声道：“我也想去看看道长！当年道长还教过我一套锤法的心诀，我练了这么久，正好能请他老人家指点一二！”

程咬金一拍大腿，粗声笑道：“好！俺说呢，你小子怎么突然惦记起瓦岗寨了！这事儿俺举双手赞成！想当年在寨子里，道长炖的那锅野菜汤，可比皇宫里的山珍海味还香！俺早就想去叨扰几碗了！”

五人相视一笑，往昔在瓦岗寨的峥嵘岁月，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那时的他们，皆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聚义在那片山水之间，誓要推翻杨广的暴政，还天下一个太平。如今虽已归附李唐，但那份兄弟情谊，那份对瓦岗寨的眷恋，却从未半分消减。

“走！去瓦岗寨！”程啸天一声令下，黑皮犀牛率先调转方向，朝着瓦岗寨的方向缓步而去。程咬金四人紧随其后，一千精锐骑兵也齐齐转向，马蹄声与犀牛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旷野中回荡。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正骑着快马，朝着河东的方向疾驰。他们是李渊派去的信使，身上背着火漆封口的密信，信中写着让李秀宁与柴绍整顿娘子军，速来长安汇合的旨意。

两匹骏马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掠过官道。信使的脸上满是风霜，却丝毫不敢懈怠。他们知道，这封信关乎重大，李秀宁的娘子军乃是一支精锐之师，有她们相助，李唐的大业定能更上一层楼。

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二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一定要将旨意早日送到李秀宁的手中。

而在千里之外的洺州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李建成的队伍也在日夜兼程。两千骑兵的马蹄，踏碎了一路的寒霜。李建成一身戎装，端坐于马背之上，目光坚毅地望着前方。他身后的马车里，徐茂公正手摇羽扇，凝神思索着天下大势。

这支队伍纪律严明，行进有序，纵然是连日赶路，却依旧士气高昂。李建成知道，长安是他李家的龙兴之地，此番前去，定要辅佐父王，稳固李家的基业。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做出一番功绩，不辜负父王的期望。

与这几支赶路的队伍不同，江陵的萧铣王府内，此刻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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