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烽烟直指长安（1/2）

长安城宇文化及府内，烛火摇曳，映得殿中诸人面色晦暗不明。

宇文化及端坐于上首紫檀木椅上，手指死死攥着一封斥候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密报上的字迹潦草却刺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剜着他的心肺——李渊麾下程咬金、程啸天统兵二十万，已然挥师西进，剑指长安。殿内寂静无声，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阶下左侧，立着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正是宇文化及之子宇文成都。他身披亮银锁子甲，凤翅镏金镋斜倚身侧，甲胄上的兽首吞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面容冷峻，一双虎目炯炯，眸中战意翻涌，却始终沉默不语，只静静候着军令。

右侧的锦凳上，端坐的是前隋老将，亦是宇文成都的授业恩师鱼俱罗。他一身玄铁重甲未解，手持一柄重达两百斤的曜日紫金刀，刀身斜搭在膝头，寒光凛冽。鱼俱罗须发半白，脸庞布满风霜，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煞气凛然，便是静坐不动，也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

良久，宇文化及终于松开了那封被攥得皱巴巴的密报，重重掷在案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李渊匹夫，竟敢如此猖獗！二十万大军压境，这是要将我宇文氏逼入绝境！”

他抬眼看向阶下二人，目光最终落在鱼俱罗身上，语气恳切中带着急切：“鱼老先生，如今大敌当前，长安危在旦夕，此事该当如何应对？”

鱼俱罗缓缓抬手，指腹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目光扫过殿角铺展的舆图，沉声道：“丞相，李渊此举蓄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事到如今，咱们绝无退路，断不能坐以待毙！”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追问道：“老将军有何高见？”

“加固城防，死守长安！”鱼俱罗字字铿锵，目光转向立在一旁的宇文成都，语气凝重，“成都，你即刻点齐长安城内所有守军，再征调京兆府周边的民壮青丁，尽数编入军中，分守四面城门。府库内囤积的滚石、檑木，要连夜搬运至城头，火油、箭矢也要清点妥当，分发给各门守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护城河要深挖三尺，吊桥起落的机括务必反复查验，绝不能给敌军半点可乘之机！”

宇文成都闻言，虎躯一震，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拳紧握，声如洪钟，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徒儿领命！定当死守长安，寸土不让！若有一兵一卒越雷池半步，成都提头来见！”

鱼俱罗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旋即又沉声道：“这一战，绝非一城一池的争夺，乃是决定中原归属的生死之战！胜，则你宇文氏执掌乾坤，坐拥万里江山；败，则身死族灭，万劫不复！你肩上扛的，是整个宇文氏的存亡！”

宇文化及连连点头，脸上忧色稍缓，看向鱼俱罗，躬身道：“老将军所言极是，那不知老将军愿否再掌兵符，助我儿一臂之力？”

鱼俱罗缓缓起身，曜日刀拄地，刀环碰撞之声清脆作响，他朗声道：“老夫受宇文氏厚恩，今日长安有难，岂能袖手旁观！老夫愿率大军，镇守长安西门！西门外乃是一片平原，最利骑兵冲杀，程咬金若要攻城，此处必是他的主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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