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圣山之巅，轮回门开（1/2）
中州，天骄圣山。
自林晓离开前往五行秘境后，这座象征着当世最高权力的山峰便处于一种外松内紧的特殊状态。
虽然有着“混沌·周天·星辰大阵”日夜不停地吞吐着天地灵气，反哺整个大陆，让中州的修真环境一日千里，但作为核心的“四柱基石”——冰后、炎帝、敖广、鬼三爷，却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知道，神主正在做一件逆天改命的大事。
成，则一家团圆，心魔尽去，神主将再无破绽。
败，则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天地反噬。
“轰——！！！”
就在这日正午，毫无征兆地，一道贯穿天地的五彩神光，陡然在圣山的上空炸裂开来。
这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天上的烈日，将整个中州圣域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紧接着，一股浩瀚、深邃、仿佛包含了宇宙初开般古老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
“这股气息……”
正在大殿中处理联盟事务的冰后猛地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喜色与敬畏。
“是吾主！吾主归来了！”
身披黑金战甲、正在校场操练“混沌火甲军”的炎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长枪一指苍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全军列阵！恭迎神主！！”
“吼——！”
盘踞在圣山地脉深处的龙王敖广，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万条巨龙随之腾空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金色的云海。
鬼三爷的身影从大殿的阴影中浮现，虽然无声，但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万众瞩目之下。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青衫身影，从那五彩神光的中心，一步步缓缓走出。
他没有释放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驾驭什么神兽法宝。他就那样平平淡淡地走在虚空之中，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间都会自动凝聚成实质的阶梯。
但他身上的那种“势”，却比这世间任何一座高山都要巍峨，比任何一片大海都要深邃。
返璞归真，道法自然。
如今的林晓，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方天地的中心，连大道法则都要围绕着他旋转。
“恭迎神主归来！！”
“神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山上下，数十万修士齐齐跪伏，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林晓目光扫过下方，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后，他的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圣山之巅的“混沌王座”之前。
“四柱听令。”
“属下在！”
冰后四人瞬间出现在林晓身后，恭敬行礼。
“开启最高警戒。”林晓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接下来的七日，封锁圣山方圆千里。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杀无赦！”
“是！”
四人心中一凛，他们知道，神主这是要开始那个“最终仪式”了。
待四人退去布防，林晓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自己脚下这座巍峨的圣山。
“世人皆知，天骄圣山是中州的气运中心，是天道碑的所在地。”
“但谁又知道……”
林晓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至高权限的“龙皇令”。
此刻，这枚令牌正在剧烈地颤抖，散发出灼热的温度，仿佛遇到了久违的亲人。
“……这座山，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墓碑。”
“而我要找的第九秘境——轮回之门，就镇压在这座墓碑之下！”
“系统，开始解析。”
林晓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
“正在连接‘龙皇令’……正在扫描‘天骄圣山’地质结构……”
“解析完成！”
“检测到圣山内部存在超高维度的空间折叠反应。”
“确认为‘第九龙皇秘境’入口。”
“开启条件：1. 拥有龙皇令（满足）；2. 拥有半步神主级以上的混沌之力（满足）；3. 献祭庞大的气运之力（满足，星辰大阵已汇聚中州气运）。”
“是否开启？”
“开启。”
林晓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手握住龙皇令，体内的混沌神魔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轰——！”
龙皇令瞬间化作一条万丈长的金色虚影巨龙，发出一声悲凉而苍古的咆哮，然后猛地一头撞向了圣山的山体！
并没有想象中的山崩地裂。
那条金龙虚影在接触到山体的瞬间，竟然直接融入了进去，就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从大地的最深处传来。
整座高达万刃的天骄圣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漆黑的、散发着幽幽轮回气息的裂缝，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仿佛一只竖立的恶魔之眼，缓缓睁开。
在那裂缝的深处，一座古朴、沧桑，布满了岁月痕迹的青铜巨门，显露在世人面前。
门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两个用太古神文书写的大字，即使隔着无尽岁月，依然散发着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轮回”
“这就是……第九秘境。”
林晓看着那扇青铜门，即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免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对生死的敬畏，是对规则的颤栗。
“走吧。”
林晓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扇青铜巨门之前。
他伸出双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混沌神力，开！”
“吱呀——”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这扇尘封了亿万年的轮回之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
门后的世界，并不是林晓想象中的阴曹地府，也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仙境。
这里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唯有一条长河，在这个虚无的空间中静静流淌。
这条河不是水组成的，而是由无数的光点组成。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印记，一段过往的人生。
这是——时光长河的支流，也是轮回之河的具象化。
而在河流的尽头，漂浮着一座孤岛。
孤岛上，只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名身穿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背对着林晓，坐在石凳上，似乎在独自对弈。
“你来了。”
老者没有回头，声音苍老而沙哑，仿佛从岁月的尽头传来。
“晚辈林晓，见过龙皇前辈。”
林晓对着老者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体内，蕴含着一股浩瀚如烟海的恐怖力量。那是超越了半步神主，真正触及到了“神”之领域的境界！
这老者，正是太古龙神留下的一缕残魂，也是这第九秘境的守护者。
“不必多礼。”
老者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慈祥，双目却如同星空般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上下打量着林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复杂。
“神魔同体……混沌本源……”
“看来，那个疯狂的计划，终究还是让你给完成了。”
“计划？”林晓眉头微皱，“前辈所说的，可是将我改造成‘容器’的计划？”
他在之前的探险中，尤其是在墨虚的口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真相。自己这独一无二的体质，并非天生，而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是，也不是。”
龙皇残魂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林晓依言坐下。
“这方世界，其实是一个囚笼。”龙皇语出惊人。
“囚笼？”
“没错。或者说，是一个‘牧场’。”龙皇抬头看向虚无的上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在星空之外，存在着名为‘天外邪魔’的种族。他们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视万物为刍狗。”
“亿万年前，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世界。为了抵抗他们，我集结了万族之力，建立了神武皇朝，甚至不惜以身合道，试图冲击神主之境。”
“但我失败了。”
龙皇的声音变得低沉，“天外邪魔的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那是纯粹的‘混乱’与‘吞噬’。我们的灵力、法则，在他们面前会被轻易污染。”
“为了寻找对抗他们的方法，我在临死前，推演出了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龙皇看向林晓，目光灼灼：“我们需要一个既拥有此界最强血脉（太古龙神），又融合了天外邪魔特性（不朽魔心）的‘完美战士’！”
“这就是‘神魔同体’的由来。”
“神，代表秩序与守护；魔，代表混乱与吞噬。”
“只有当你将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融合，化为‘混沌’之时，你才拥有了能够真正杀死天外邪魔，打破这方囚笼的资格！”
林晓听完，沉默了许久。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位上古至尊说出真相，心中依然感到震撼。
“所以，我的父母，还有墨虚，甚至天机阁主，都是这个计划的一环？”林晓问道。
“是的。”
龙皇点了点头，“天机阁主负责观测命运，寻找合适的‘载体’；墨虚虽然堕落，但他对邪魔力量的研究，也为魔心的诞生提供了基础；而你的父母……”
说到这里，龙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们是伟大的。为了能让你这个‘载体’完美诞生，他们自愿献祭了自己的精血与灵魂，为你铸造了最初的神魔根基。他们的死，是计划中必须的一环，用来激发你的仇恨，逼迫你快速成长。”
“好一个‘必须的一环’。”
林晓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身上涌起一股暴戾的气息。
“为了所谓的‘大义’，就可以随意牺牲无辜的人吗？！”
“我知道你恨。”
龙皇并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看着他，“但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想要生存，就必须有人牺牲。”
“不过……”
龙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你不仅完美融合了神魔之力，甚至还反向吞噬了墨虚，掌控了时空法则。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当年的推演。”
“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再做谁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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