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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英杰聚首(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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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的空气依然沉重。

托比亚斯府主介绍完后,接下来是轮到那六位从行省中枢直接下派的强援以各自独特的方式作出了回应。

索伦·维特,代号“蛇鹰之眼”的男子,只是极其轻微地颔首。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颜色如同冬日凌晨凝结着寒霜的钢铁——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动,锐利得能刺穿一切伪装,径直落在府主身上,随即又淡淡扫过全场。那目光里没有审视的意味,却比任何审视都更具穿透性,仿佛他看到的并非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行走的数据集合与战术节点。

艾瑞克·斯特林,“净尘”部队的指挥官,反应更是淡漠。他只是眼皮微抬了一下,浓密睫毛下那对如同淬炼过的黑曜石般的瞳孔,在会议室顶灯照耀下反射出一点寒星似的冷光,稍纵即逝。他整个人如同收在鞘中的利刃,沉默,收敛,却无人会怀疑其出鞘瞬间的致命性。他放在桌面的双手指节分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静止得没有一丝颤动。

塔莉亚·诺瓦,“架构师”,面容是几人中最为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近乎透明的专注。她身边悬浮的几枚淡蓝色计算单元——复杂的多面体结构,表面流淌着瀑布般的幽光数据流——在她接受介绍时,旋转速度骤然提升了一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的嗡鸣,随即又恢复平稳。那是她思维加速的外在体现,意味着她在那一刹那已同步处理了关于当前局势、在场人员、甚至会议室结构参数的海量信息。

克罗恩·赛托斯基,“疤爪人”,咧开嘴,露出一口与他那饱经风霜的古铜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的、异常洁白的牙齿。但他的笑容绝非友好,而是一种近乎掠食者的、带着野性愉悦的弧度,左脸那道贯穿眉骨直至下颌的狰狞伤疤随之扭动,仿佛活物。他硕大的身躯在特制的合金座椅上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硝烟、铁锈和某种荒野血腥气的味道隐隐散开,毫不掩饰自己的侵略性。

伊兰迪尔·天宿者,则展现出如同古老贵族般的优雅。他单手抚胸,向着府主的方向微微欠身,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历经时光打磨的韵律感。与此同时,一直安静栖息在他肩头的两只异兽也同步展开了双翼,以一个类似礼仪的姿态低了低身躯,翼尖划过空气,留下几不可见的银色光痕。

塞尼巴斯·安德森,“枯骨药师”,是反应最难以捉摸的一个。他整个人笼罩在深灰色的宽大斗篷与兜帽下,面容隐于阴影。只有在府主提及他代号时,那兜帽下的头颅似乎几不可察地点动了一下。而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机械义肢——结构精密到令人目眩,无数细微的关节和仿生部件在冷光下泛着哑光黑泽——其手指无声地交错、扣合了一下,发出细微到几乎被空气吸收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进行某种独特的计数或确认。

六个人,六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

当这六股气场不再收敛,而是随着他们各自的动作自然流淌出来,并在会议室的中心区域悄然交织、碰撞时,整个房间的压力陡然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新高度。空气变得粘稠,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连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量。

无需任何言语或演示,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经验丰富的镇卫府军官,还是见识广博的学院派精英——都瞬间明白:眼前这六位,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支援”。他们是真正的人杰,是在更广阔舞台、更残酷博弈中淬炼出的锋芒,任何一人都拥有在行省层面独当一面、甚至搅动风云的资格与实力。他们的到来,既是对兽园镇危机的极度重视,也预示着即将展开的行动,其烈度与规模恐怕远超最初的预估。

托比亚斯府主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六人,又掠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会议室中央缓缓升起的、更为精密宏大的全息投影基座上。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将所有人从那种无形的气场压迫中拉回现实,推向此次会议最核心、最残酷的部分:

“那么,基于现有情报,汇流各方信息,并进行第一次联合模拟情报分析及战术推演。现在开始。”

第一环节:威胁定性——学院派的分析与警告

首先站起发言的是达德斯副院长。兰德斯的这位师长平日总是带着学者式的温和,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操控界面上快速划过几个复杂的认证符文。会议桌中央,直径超过三米的环形全息投影区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视线吸进去。

复杂的能量图谱如同活体的神经脉络般展开,颜色从代表相对安全的淡蓝,到标示高度危险的深红与诡谲的紫黑,层层递进,交错蔓延。一些模糊的监控片段被提取、放大、增强处理:隐约可见扭曲蠕动的庞大阴影在废墟间穿行;一闪而过的、布满复眼与獠牙的恐怖面容;地面不正常的隆起与龟裂……每一个片段都短暂而令人不安。与此同时,十几个标注着不同危险等级(从“警戒”到“灭绝”)的评估模型窗口在旁边次第展开,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亚瑟·芬特’,这是我们当前确认的首要且最不稳定的威胁源。”达德斯的声音透过会议室优质的音频系统传递,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根据我们对他在‘伽马区’一战中最后使用的那个‘化身’残骸——尽管绝大部分已自毁或活性丧失——所进行的十七轮高精度解剖、能量残迹分析和细胞级逆向工程,结合其历次出现时记录到的生物波动谱,可以得出以下初步结论。”

他放大了一组不断脉动、颜色混乱不堪的生物能量模拟图。“其一,其生物态处于高度不稳定区间。这种不稳定并非衰败,而是……狂暴的、无序的、却又被某种强大意志强行收束的‘活跃畸变’。他融合了至少七种以上可辨识的异形生物组织特征,其中三种与虫尊会已知的高阶兵种匹配度超过85%,另外四种……数据库无完全匹配记录,疑似远古种或深度变异产物。”

“基于此,联合评估委员会已将其个体威胁等级临时上调。”达德斯停顿了一秒,让这个判定深入人心,“确认为:‘灾祸级’,中阶。”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极其压抑的吸气声。“灾祸级”这个词汇本身,就代表着足以摧毁一个中型城镇、造成数以万计伤亡的个体武力。中阶,意味着他不仅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其威胁的形态、可持续性、成长性都达到了相当危险的程度。

达德斯继续推进投影,画面切换到几个被重点标注的能力推测模块。“目前,我们高度怀疑他掌握或部分掌握了以下能力:第一,原型母巢的部分生物兵器化增殖技术。这解释了他为何能快速‘生产’那些部分劣化但数量可观的虫群单位,以及其化身强悍的再生能力。第二,某种结合了虫巢思维链接特性的强效精神操控或干扰力场。目前观测到的绝对操控对象仍限于虫群单位,但力场频谱中检测到对人类脑波潜在的干涉谐波,未来是否进化出直接影响人类心智的能力,概率不为零,必须纳入最坏情况考量。”

他指向第三块,也是数据最为混乱、闪烁警告标志最多的区域:“第三,至少一种以上未完全解析的‘暗能掌控’与‘血肉重构’能力。这两种能力在高阶虫族战士中虽不罕见,但亚瑟·芬特的运用方式……更具‘创造性’,或者说,‘疯狂性’。他将暗能不仅用于攻击和防御,更深度介入自身血肉的变异与重组过程。最后,”他的手指点在最后一段不断扭曲、仿佛无数怨魂挣扎的能量波形图上,这是从某个隐秘监控点捕获的、亚瑟·芬特与数个阴影接触时的能量逸散记录,“与虫尊会高层的接触,使他获得了‘礼物’。一种活性极高、兼具多种生物特性、具有强大寄生与化身塑造能力的特殊虫类组织或本源基因片段。更棘手的是,他在‘伽马区’的失败,对我们而言是情报收获,对他而言,则是一次宝贵的‘实战测试’。他必然会根据暴露出的问题,对获得的新力量进行更深层次、更具针对性的‘性能调整’。下一次出现的‘亚瑟·芬特’,只会更危险、更难以预测。”

达德斯结束发言,向格蕾雅副所长示意。这位以冷静理智着称的异兽专家立刻接上,她调出的投影内容更加微观,也更加令人不适。高清到纤毫毕现的虫类甲壳、肌肉束、神经节解剖图;模拟虫群能量在特殊生物回路中奔腾的炫光模型;以及一张覆盖了整个兽园镇及周边地区的动态信号分布图,上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移动、汇聚、消散,而几个特别明亮的红点如同癌细胞般镶嵌在地图各处。

“达德斯副院长从宏观和个体层面进行了阐述,我将从虫尊会技术体系的微观与网络层面进行补充。”格蕾雅语速较快,但吐字异常清晰,“我们分析所有交战残留样本,包括虫尸、信息素痕迹、能量孢子残留后确认,虫尊会在此次事件中运用的‘虫脉技术’,其核心支柱有二。”

“第一,‘群体神经链接网络’。”一幅复杂的、类似人类神经元网络但结构更加蜂巢状、节点众多的三维图展开。“这不是简单的精神链接,而是一种高度物质化的生物神经网络。通过特殊的‘节点虫’或散布在空气中的‘节点孢子群’作为中继和放大器,实现虫群单位间近乎零延迟的信息共享、战术协调,以及最重要的——将受伤或死亡个体的剩余生物能量快速而高效地转移给其他单位,甚至反馈给母体或指挥节点,实现超高效协同与恐怖的战场持续力。其弱点在于,对‘节点’的高度依赖。摧毁或干扰关键节点,整个网络在该区域的效率将急剧下降,甚至崩溃。”

“第二,‘信息素操控矩阵’。”画面切换,显示的是不同颜色、代表不同指令的“信息素云团”在模拟环境中扩散、交织的场景。“这不仅是指挥虫群进退的化学信号,更是一种精密的武器。除了基础的集结、进攻、撤退指令,目前已确认其中包含能诱发幻觉、引发强烈恐惧感、甚至直接攻击神经细胞、造成精神损伤的复杂信息素变体。幸运的是,通过对比大量样本,我们的团队已部分破译了其核心频率编码规律,这为实施反制提供了可能。”

她将动态地图放大,锁定那几个闪烁的红点:“基于‘虫脉之战’残留的样本逆向追踪,结合近期在非交战区捕捉到的异常生物信号联结点波动,我们已将虫群在本地区的几个高概率地下孵化巢穴、或大型信号中转节点阵列区域初步锁定。范围已缩小至这三个主要区域。”她分别标出了古城遗址深层排水枢纽、贵族区部分地下掩体群、毗邻森林的废弃农场带。“同时,针对虫群普遍使用的‘酸蚀王浆’与‘静默菌丝孢子’,针对性中和剂与解毒剂的原型已完成效能验证,目前正由‘枯骨药师’阁下指导,进行工业化量产适配。”

格蕾雅微微颔首,将发言权交给希尔雷格教授。这位气质冷峻的专家调出的影像,让几名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与会者脸色发白。

那是几幅手绘的草图,但精细度和真实感堪比全息影像:扭曲的、仿佛将多种生物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恐怖造物。甲壳上镶嵌着类似金属的板块,暴露的肌肉组织呈现不健康的紫红色,关节处伸出骨刺,复眼闪烁着混乱的恶意,有些部位甚至能看到类似人类器官的畸形变体。

“结合达德斯副院长提到的‘礼物’,以及我们过去对虫尊会核心生物技术的追踪研究,”希尔雷格的声音如同冰原刮过的风,冷冽直接,“亚瑟·芬特从虫尊会高层获得的,极大概率是经过特殊调制、甚至可能专门为他这种‘特殊定制宿主’准备的‘构件蜂’与‘神经噬体虫’的结合变体,或者其高度提纯的活性本源。”

他分别展示两种寄生虫的高清结构图。“‘构件蜂’,如其名,是一种‘解构与重建’工具虫。它能分泌特殊酶,分解宿主的原有组织——无论是血肉、骨骼还是部分无机物——并将其与‘外来材料’(其他生物组织、特定矿物、甚至合成材料)进行强制融合、重塑,制造出符合某种功能需求的‘混合构件’。而‘神经噬体虫’,则是一种更危险的存在。它能强行侵入宿主的神经系统,特别是大脑与能量核心的连接处,吞噬部分原生神经结构,同时接入虫族特有的‘源基神经索’,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宿主平日极限的精神能量与战斗力,代价是神经系统的永久性损伤、自我意识的逐渐被侵蚀,以及身体不可逆转地向虫族特征靠拢的‘深度异化’。”

希尔雷格用激光笔点向那些恐怖的混合生物草图:“通常,这两种寄生虫是虫尊会用来‘制造’或‘强化’高级战争兵器的手段,成功率不高,且代价惨重。但亚瑟·芬特……他显然是个疯狂的例外。我们推测,他可能利用了某种技术——或许是某种血肉克隆,或许是精神层面的分裂投射——制造了‘复制寄生体’。他将寄生虫的力量和疯狂,提前施加在这些复制体上,作为试探我们的棋子、消耗我们的炮灰、以及收集实战数据的工具。这解释了他为何能相对‘轻易’地使用这种危险力量,而看似没有承受相应的代价。”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特别是几位实战派军官。“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掉以轻心。恰恰相反,这证明了他对这两种力量的掌控度和运用思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灵活、更危险。他完全可能在后续行动中,制造出更多、更强大、甚至融合了其他生物实用特性的‘复制寄生体’,或者……在某个关键时刻,将这力量用于自身,进行一次终极的、不计代价的变身。我们必须为此做好最坏的准备,制定相应的应对预案,绝不能寄希望于他会因为代价高昂而犹豫不作行动。”

学院派的三轮发言,层层递进,从威胁定级、能力推测,到技术体系剖析,再到核心生物武器的深度解读,为所有人勾勒出了一个清晰而又令人脊背发凉的敌人画像:一个掌握禁忌技术、与恐怖组织勾结、自身处于不稳定疯狂进化状态、且毫无常规道德约束的“灾祸级”个体,加上一个技术体系成熟、网络化作战、手段阴险残忍的虫族恐怖组织。

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第二环节:实战推演——本地力量的应对与血性

压力来到了镇卫府和本地实战派这一边。沙尔扎克总队长率先起身,他调出的不再是微观模型或能量图谱,而是兽园镇及其周边地区最详尽的战术立体地图。山川河流、街道建筑、地下管网,无不精细呈现。而此刻,地图上已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覆盖:交战点、虫群踪迹发现点、异常能量反应区、疑似巢穴入口……

“纸上谈兵结束,该看看现实的地面是什么样子了。”沙尔扎克的声音和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一样硬朗,反复带着久经沙场的铁锈味,“结合‘虫脉’与‘伽马区’两次实战反馈,对手——无论是‘亚瑟·芬特’本身,还是他操控的虫群及复制体——其战术风格已经非常明确。”

他用激光笔在地图上划出几道醒目的轨迹。“亚瑟·芬特:狡诈如狐,多疑似鼠。极度依赖替身、幻影和预设陷阱。他的战术核心是‘控制战场’,偏好复杂、立体、利于隐藏和分割的地形。地下管道系统、废弃农场地形及内部结构、密集的居民区巷道,都是他理想的狩猎场。他的攻击模式是典型的‘游击袭扰-致命伏击’组合,耐心极佳,出手狠辣,陷阱设伏、一击不中即远遁千里,绝不留恋缠斗。”

笔锋一转,指向代表虫群的红色浪潮标记。“虫尊会部队:战术风格则更为经典,但同样高效而致命。‘虫海消耗’铺开战线,吸引并分散我方火力与注意力;同时,很可能有‘精锐斩首’单位借助虫海掩护或地下通道,直插我方指挥节点、能量核心或关键支援单位。它们配合娴熟,执行力强,完全受控于背后的指挥网络。”

沙尔扎克在地图上圈出三个被重点高亮的区域,与格蕾雅之前锁定的区域基本重合,但标注了更多战术细节。“根据虫群活动痕迹、能量残留衰减模型、以及地下结构震动监测数据交叉分析,其核心据点或主要临时藏身处,确有极大概率位于这三处。它们共同特点是:结构复杂、易于防守、出入口多、且相对隐蔽,远离人口密集中心区,但又有通道可以快速辐射关键区域。”

他看向身旁的瓦尔特队长。这位以严谨细致着称的战术专家立刻接着调出了复杂的城市地下管网三维图,以及几个模拟的战斗场景——狭窄的隧道、堆满废弃机械设备的库房内部、迷宫般的巷弄。

“在这些预设战场环境中,他们的优势会被放大。”瓦尔特语速平稳,但每个建议都直指要点,“地下与巷战地形严重限制我方重型装备展开和火力覆盖效率。虫群大多个体较小,移动迅捷,尤其擅长利用通风管道、墙壁夹层、地下裂缝等空间进行隐秘机动、分割包围。它们还会在行进中有意识地破坏照明设施和民用通讯线路,制造黑暗与混乱。”

“因此,所有参与一线清剿与突击的人员,必须进行针对性的装备配置。”他列出清单,“强光照明设备、短距高穿透性战术通讯器、针对狭窄空间的窒息性/震撼性非致命武器、以及快速破障工具。同时,所有装备需考虑在潮湿、腐蚀性环境下的可靠性。当然,”他强调,“这些武器的使用必须极度谨慎,尤其在可能有平民滞留或基础设施脆弱的区域,需严格遵循交战规则,由现场指挥官判断。”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堂正青都尉身上。这位从底层一步步搏杀上来的军官,此刻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出的猛虎。他没有调取任何投影,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我补充一点,也是最关键、最容易被学院分析和数据推演忽略的一点。”堂正青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无论是亚瑟·芬特这个疯子,还是虫尊会那些虫子,他们对‘力量’的运用,骨子里透着一股‘非人’的疯狂!芬特的疯狂,是把自己都当成了实验品,追求的是极致的变异与强大,根本不在意‘自我’的存续。而那些虫子……它们压根就没有我们人类意义上的‘个体生命’概念!在虫巢意志下,个体只是工具,消耗品。为了达成目标,它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进行自杀式攻击,可以承受让我们士兵崩溃的伤亡比,可以在死亡时以自身为代价释放最后的毒液与孢子!”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对付这样的敌人,常规的军事思维——比如‘消耗战’、‘威慑’、‘围困逼降’——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给它们时间酝酿更危险的招数,或者造成难以挽回的生化污染!我的意见很明确:必须以绝对优势的力量,执行最果断、最迅猛的‘雷霆打击’!在其核心力量完全爆发、或大规模扩散污染之前,精准定位,然后不惜代价,彻底摧毁其关键节点!无论是芬特本人,还是虫群指挥网络的核心!攻击,必须快!准!狠!不容一丝犹豫,不给半分喘息之机!任何战术上的迟疑,都是对我们身后平民的犯罪,也是对我们自己士兵生命的不负责任!”

堂正青的话语,像一柄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学院派的分析提供了敌人的“形”,而实战派的经验则点出了敌人的“神”——那种漠视生命、包括自身生命的疯狂本质。这为后续制定具体战术,奠定了残酷而真实的基调。

第三环节:降维方案——强援的视角与手段

在本地力量陈述完毕后,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压力与挑战已经清晰无比地摆在桌面上。现在,轮到从更高层面降临的“强援”,提供他们的视角与可能的破局手段。

“蛇鹰之眼”索伦·维特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聚焦于情报链条中最细微的裂痕。“现有情报数据,存在三处关键盲点与矛盾点,需优先厘清。”他甚至没有使用疑问句,而是直接陈述。

“第一,虫群信息素信号频谱,与亚瑟·芬特精神污染力场逸散的能量特征,在‘卡帕-7’波段存在13.3%的重叠区,且波形相似度超过警戒阈值。这重叠是偶然的技术借鉴,还是意味着两者在此方面已完全实现技术共享,甚至存在更深层次的意识连接?必须验证亚瑟·芬特当前的精神状态,是否已受到虫巢集体意志的侵蚀或‘共生’。这将直接影响对其行为模式、战术选择,乃至最终决战时其抵抗意志的预判模型。”

“第二,根据能量监测网络日志,已锁定的三个疑似地下节点区域,其信号活跃峰值时间,与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贵族区及周边上报的七起‘异常群体性精神亢奋、短暂幻觉及攻击倾向’事件的发生时间,存在高度统计学相关性。建议立即对相关区域进行交叉排查,重点检查水源、通风系统、小型啮齿类动物异常聚集点。这可能是指挥节点辐射影响的副作用,也可能是芬特或虫群进行‘小规模活体测试’的痕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构件蜂’与‘神经噬体虫’的活性样本,在兽园镇本地生态及虫尊会过往活动记录中,均无自然存在或大规模使用先例。它们必然是通过特定渠道运输至此。查清这条运输链——是隐秘的走私网络,是伪装成正常货物的商业渠道,还是……内部有接应者?找到这个节点,不仅能切断后续可能的增援,更可能成为反向溯源,定位虫尊会在此区域,乃至更广阔范围内活动网络的关键线索。”

索伦的发言,没有提出具体战术,却刀刀见血地指出了情报工作的缺失方向,将众人的思维引向了更深处、更黑暗的可能性。

“断首刃”艾瑞克·斯特林紧接着开口,声音略显尖细,却言简意赅,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钢钉。“核心战术目标明确:斩首。清除亚瑟·芬特,瘫痪虫群核心指挥节点。在此目标下,建议行动框架如下。”

他调出一幅简明的战术分层图。“第一优先级:锁定。动用所有技术及人力情报手段,不惜代价,在行动发起前,尽可能精确锁定亚瑟·芬特本体或至少一名虫尊会在此地区的核心干部实时位置。”

“第二优先级:突击。位置确认后,‘净尘’小队将在充足的火力掩护、信息支援及屏障保障下,执行快速、精准的突入与清除作业。我们的任务是解决最关键的目标,不负责区域清扫。”

“第三优先级:压制。在突击进行的同时,堂都尉率领主力部队,对目标所在区域及相邻的疑似巢穴入口,实施高强度压制与清剿,分割战场,阻隔援军,确保突击小队侧翼与后路安全。”

“第四:保障。全程需要安德森大师的生物污染监测与应急净化支持,以及诺瓦女士可能的信息对抗辅助。整个行动链条,必须达到‘快、准、狠’的三字标准,任何环节的迟滞或犹豫,都可能使行动陷入敌方最擅长的消耗与混战泥潭。”

艾瑞克的方案冷酷而高效,完全围绕“斩首”这一核心,分工明确,节奏紧凑,透着一股特种作战特有的凌厉感。

“架构师”塔莉亚·诺瓦身边的计算单元再次发出轻微的嗡鸣,投射出几套结构复杂、不断动态调整的能量干涉模型与微型设备设计图。“从技术对抗的信息层面,我提供两套辅助方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AI播报,但内容却极具针对性。

“针对‘信息素操控矩阵’,我已根据破译的核心频率,设计了A、B、C三套‘广谱信息素干扰脉冲发生方案’。原理是通过发射特定调制波,覆盖并扰乱虫群指挥信息素的普适受体,使其指令混乱、失去协同,甚至诱发内部攻击。设备原型为便携式阵列,可车载或由小队携带,24小时内可提供第一台测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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