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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记忆的私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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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尾声,红城在一场夜雨后迎来了澄澈的清晨。空气湿润微凉,梧桐叶的金黄被洗得格外鲜亮,叶尖挂着水珠,在晨光中闪烁如钻石。林青崖比平时早些来到办公室,因为今天有个特殊的访客预约——一位从西安远道而来的老先生,自称与“新梦”有些渊源。

八点半,访客准时到达。老人姓吴,七十五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他随身带着一个旧式皮包,鼓鼓囊囊的,看得出装了不少东西。

“林教授,冒昧打扰,”吴老先生说话带着老派知识分子的客气,“我在报纸上读到您对新梦学会的研究,有些材料,觉得应该交给您。”

林青崖请他坐下,泡了两杯茶。茶香袅袅中,老人从皮包里小心地取出几件物品:一本线装笔记本,一叠用棉线捆扎的信件,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我姨父的遗物,”老人说,“他叫周文谦,1910年生,1928年考入红城大学,曾是新梦学会的同情者——不是正式成员,但参加过几次读书会。”

林青崖心头一动。周文谦这个名字,在新梦档案中出现过几次,但资料很少,只知道他后来去了西北,从此音讯寥寥。

吴老先生翻开笔记本,扉页上确实写着“周文谦笔记 1929-1932”。字迹清秀工整,内容多是读书心得和时事评论。翻到1929年10月的一页,上面记录:

“今日参加新梦读书会,主题为‘青年与时代’。主讲者顾明轩先生言:‘青年之责任,不在空谈理想,而在踏实行动;不在批评时弊,而在建设新路。’闻之振奋。会后与林致远先生交谈,其沉默寡言,但句句恳切。归后思之良久:吾辈当如何作为?”

下一页是同年12月的记录:

“再赴新梦聚会。讨论‘教育救国’,争论激烈。陈望溪先生主张教育为根本,需从儿童抓起;白梅女士则言女子教育同等重要。皆有理,然经费不足,人力有限,如何兼顾?此为现实困境。林致远先生提议‘先做能做之事,再图难能之业’,得众人赞同。”

林青崖轻轻抚过这些九十多年前的字迹。笔记中提到的每次聚会、每次讨论,都与她已知的新梦历史相互印证,但又提供了新的细节——那些鲜活的人物互动,那些具体的困境争论,那些寻求解决的努力。

“姨父1932年毕业后回了西安老家,”吴老先生继续讲述,“后来在中学教书,直到退休。他一直保存着这些笔记,说‘记住那些曾经相信并努力过的人’。文革期间,他把笔记藏在老屋的墙洞里,才得以保存。”

“他后来和新梦成员有联系吗?”林青崖问。

“据我所知,1949年后就断了。但他时常提起那些人,说他们是‘真正有风骨的知识分子’。1980年代,他曾试着寻找故人,但只打听到顾明轩已在台湾去世,其他人下落不明。”

老人又取出那叠信件。时间跨度从1933年到1947年,是周文谦与几位大学同窗的通信,其中多次提到新梦旧事。一封信中写道:

“闻明轩先生近况艰难,心甚忧之。然其风骨不改,令人敬佩。致远兄仍在红城,似专心治学,不问外事。此或为明哲保身之道,然于国于时,总觉遗憾。”

另一封信是1946年的:

“战乱八年,山河破碎,人事全非。昨日整理旧物,翻出当年新梦读书会之笔记,恍如隔世。诸君星散,不知安否?唯愿天佑善人,各得其所。”

最让林青崖动容的是照片。一共四张:一张是1930年红城大学校园合影,十几个年轻人站在教学楼前,面容青涩,眼神明亮;一张是1931年郊游照,在红城郊外的山上,有顾明轩、林致远、周文谦等七八人;一张是1935年周文谦婚礼照,新郎新娘年轻的脸庞充满希望;最后一张是1980年周文谦退休时的照片,白发苍苍,但眼神依然清澈。

“姨父1995年去世前,把这些交给我,”吴老先生声音有些哽咽,“他说:‘如果有人研究新梦历史,就交给他们。那些人不该被遗忘。’我保存了二十八年,现在终于完成了他的嘱托。”

林青崖郑重地接过这些物品:“吴先生,非常感谢您。这些材料非常珍贵,不仅补充了历史细节,更重要的是,它们保存了一个普通参与者的视角和记忆。”

“姨父常说,他只是个旁观者,没有做出什么大贡献,”老人说,“但我觉得,正是这些普通人的记忆,让历史变得真实。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历史,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记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历史。”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林青崖。是的,新梦研究之所以有意义,不仅因为它发现了被遗忘的“大人物”,更因为它连接了那些被忽略的“小人物”——周文谦这样的同情者,王志远这样的档案员,徐老这样的学者,还有无数普通市民的家族记忆...

这些“小人物”的记忆私语,构成了历史最丰富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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