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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鬼新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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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民国初年,我在湘西一个叫落凤坡的地方,经历了人生最诡异的一场婚礼。新婚之夜,新娘七巧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白骨。从此,我夜夜被噩梦纠缠,直到遇见一个神秘的道士。他告诉我,我娶的并非活人,而是一个被怨气束缚的鬼新娘。更离奇的是,七巧不仅没有害我,反而在梦中向我求救。当我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才发现这一切背后,隐藏着一个关于十八年前的惊天秘密……

洞房花烛夜,我挑开新娘的红盖头,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纸,嘴角却弯着一抹诡异的笑。还没等我开口,她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下去,大红嫁衣里传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我低头一看——嫁衣里只剩一具白骨,骷髅头的牙关还在轻轻磕碰,仿佛在说着什么。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声音。

我叫陈长生,民国三年进的湘西。那年我二十三,在省城念过几年新学,后来家道中落,跟着一个远房表叔跑生意。表叔说湘西的桐油便宜,运到汉口能翻三倍的利,我就跟着他进了这片大山。

落凤坡是个巴掌大的寨子,四面都是悬崖,进出一条路,像被人劈了一斧子留下的口子。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寨子里的人见我们是外乡人,都躲着走,只有个瘸腿的老汉肯跟我们搭话。

“二位是收桐油的?”老汉上下打量我们,“不巧,今年收成不好,寨子里的桐油都让镇上杨老爷包了。”

表叔叹了口气,说那就歇一晚,明早赶路。老汉把我们领到他家,一间土坯房,进门就是灶台,里屋两张木板床,铺着发黑的草席。

“将就住吧。”老汉说,“对了,晚上听见什么都别开门。”

我问为什么,他没答,瘸着腿走了。

那晚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总听见有个女人在哭,哭声忽远忽近,像从山崖那边飘过来的。半夜我被尿憋醒,推开门出去,月光底下,寨子中央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她背对着我,红衣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些,那女人忽然转过身来——我吓得倒退三步,那根本不是脸,而是一张白惨惨的,没有任何五官的空白面孔。

我连滚带爬跑回屋,把门闩死,一夜没敢再睁眼。

第二天早上我跟老汉说起这事,他脸色大变,压低声音说:“你看见的,是杨老爷家的那个……”

“哪个?”

老汉往四周看了看,凑到我耳边说:“杨老爷有个女儿,叫七巧,十八年前死在出嫁的路上。从那以后,每逢月圆之夜,就有人看见她穿着嫁衣在老槐树底下站着。”

我后背一阵发凉:“那昨晚……昨晚是月圆?”

老汉点点头。

表叔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老哥,这都什么年月了,还讲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老汉没接话,只是看着我说:“后生,你要是能走,今天就走吧。落凤坡这地方,留不得外乡人。”

我本来是想走的,可表叔说桐油没收到,路费都赔进去了,好歹要去镇上碰碰运气。于是我们告别老汉,沿着山路往镇上走。

走到半路,遇上一队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胖得眼睛都快没了,骑在一匹瘦驴上,后面跟着几个挑担子的伙计。见到我们,那胖子勒住驴,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

“外乡人?”

表叔连忙作揖:“是,来做点小买卖。”

“做什么买卖?”

“收桐油。”

胖子“哦”了一声,脸上挤出笑来:“桐油啊,都让我收了。二位要是有兴趣,去我府上坐坐?”他指了指身后,“我就是杨老爷。”

我心里“咯噔”一下。

表叔却喜出望外,连忙跟着去了。我不好拦他,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杨家的宅子在镇子东头,三进的大院子,青砖灰瓦,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进了门,杨老爷把我们让进堂屋,吩咐下人上茶。

茶过三巡,杨老爷忽然盯着我看了半天,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这位小兄弟,贵庚?”

“二十三。”

“成家了没有?”

我摇摇头。杨老爷脸上那笑容更深了,转头对表叔说:“我有个闺女,今年十八,生得还算周正。想招个上门女婿,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表叔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那敢情好,只是……”

“没有只是。”杨老爷打断他,“聘礼我出,嫁妆我出,成亲之后,这宅子里的东西,有一半是小两口的。”

表叔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替我应下来。我心里却直打鼓——天上不会掉馅饼,杨老爷这么大的家业,凭什么看上我这个穷小子?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杨老爷已经拍板定了日子:“三天后,正好是好日子。小兄弟就在这住下,哪儿也别去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往我身后一站。我明白了,这是软禁。

那天晚上,我躺在杨家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快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咚咚咚”,三声,轻轻的。

我坐起来:“谁?”

没人应。

我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衫子,头发披散着,脸被月光照得格外白净。眉眼生得好看,只是眼神有点空,直直地看着我。

“你是……”我问。

“我叫七巧。”她说,“明天的新娘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她歪着头看我。

“没……没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七巧忽然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嘴角弯的弧度太大,显得不太自然。她说:“我来看看你。他们说,你是个好人。”

“谁说的?”

“没人说。”她低下头,“我自己猜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我追出门去,月光底下,那条长长的回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第二天我把这事说给杨老爷听,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是想媳妇想疯了。七巧从昨儿晚上就没出过房门,一直在绣嫁衣呢。”

我半信半疑,可又不好再问。

成亲那天,天气格外好。我穿着一身新做的长衫,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堂屋里等新娘子。宾客来了不少,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热热闹闹地说话喝酒。

吉时到了,新娘子被两个婆子扶出来。她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一步一步,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然后我被送进洞房,新娘子坐在床边,我在门口站着,心跳得像打鼓。

“挑盖头吧。”外面有人起哄。

我拿起秤杆,手抖得厉害。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纸,嘴角弯着一抹诡异的笑。还没等我开口,她的身体就软软地倒下去,大红嫁衣里传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低头一看,嫁衣里只剩一具白骨,骷髅头的牙关还在轻轻磕碰。

洞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尖叫。宾客们往外跑,你推我挤,桌子翻了,烛台倒了,窗帘烧起来也没人管。我愣在原地,看着那具白骨,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洞房里已经没人了。只有那具白骨还躺在床上,骷髅头歪在枕头上,眼窝黑洞洞的,好像在看着我。

我撒腿就跑。

跑到院子里,发现大门从外面锁上了。我使劲拍门,没人应。回头一看,宅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最后只剩我站的地方,还有一点月光。

那一夜,我在院子里坐到天亮。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能离开落凤坡。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每次我走到山道口,就会莫名其妙地转回来,不是迷路,就是遇上塌方堵了路。镇上的人见了我都绕着走,好像我是瘟神一样。

杨老爷也不见了。他家的宅子一夜之间空了,只剩几个老仆守着。我问他们杨老爷去哪儿了,他们摇头,说不知道。

我只好又回到那个瘸腿老汉家。老汉叹了口气,说:“我说过的,落凤坡留不得外乡人。你现在信了?”

我信了,可已经晚了。

从那以后,我每晚都做梦。梦里七巧穿着那身大红嫁衣,站在老槐树底下,背对着我。我喊她,她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不是白骨,也不是那天晚上见过的空白面孔,而是一张正常的、好看的脸。只是脸上挂着泪,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

我拼命往前走,想靠近她,可怎么也走不到老槐树底下。每走一步,她就远一步,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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