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血腥镇压(2/2)
“旅长受伤了!”
“营长也倒了!”
“顶不住了!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失去了有效指挥,又遭逢意想不到的天灾和埋伏,北洋军的士气彻底崩溃。士兵们丢下武器,不顾军官的呵斥,转身向来的方向亡命奔逃。
溃败,如山崩一般发生。
李奎元被亲兵拼死抢上马背,在混乱的人流中向南逃窜。风声、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零星抵抗的枪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败亡之曲。
沿途,丢弃的步枪、火炮、弹药箱、军毯……随处可见,记录着这场突如其来、却又似乎早已注定的惨败。
锡林郭勒的风沙渐渐平息,天空重新露出湛蓝。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南方地平线上的溃兵烟尘。西苏尼特王府的土墙上,那逊阿尔毕吉呼望着南方,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草原猎手的、冷酷的笑容。
西苏尼特王府一战后,外蒙中路军那逊阿尔毕吉呼部挟大胜之威,并未给溃败的民国军任何喘息之机,也抛开了对锡盟王公们“礼仪性接触”的最后一点耐心。
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转向东南,扑向锡林郭勒盟中部三旗——浩齐特右翼旗、阿巴哈纳尔右翼旗。至于阿巴哈纳尔左翼旗,因守军残部稍作抵抗,暂时未被席卷,但也已风声鹤唳。
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本就兵力薄弱、又失去统一指挥的两个旗,抵抗微弱得可怜。
象征王权的旗府衙门,迅速被插上了绣着经文和鹰隼图案的蒙古军旗。阿巴哈纳尔右翼旗的王府大堂内,那逊阿尔毕吉呼高踞上座,他身形魁梧,面膛黝黑,一双细长的眼睛锐利如鹰。堂下跪着的是瑟瑟发抖、被迫前来“觐见”的原旗府官员及附近部落头人。
“长生天庇佑,哲布尊丹巴汗的旨意,如阳光普照草原。”那逊阿尔毕吉呼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以后,锡林郭勒的蒙古人,重归一体,不再受汉官欺压盘剥。尔等既已归顺,便是汗爷的臣子。”
他一挥手,旁边一名书记官模样的蒙人上前,展开一份羊皮名单,用蒙古语高声念诵:“奉统帅令,册封:原浩齐特右翼旗协理台吉某某,为浩齐特旗札萨克,掌全旗民政军事……原阿巴哈纳尔右翼旗梅林章京某某,为该旗总管,掌赋税、司法……”
一串串任命念下来,有人面露喜色,有人脸色惨白,更多的人则是麻木。
被点到名字的,大多是原本地位不高、或是对旧有秩序不满之人,如今一步登天。而那些原本位高权重、态度暧昧、甚至暗中仍与南边有联系的贵族,则要么被当场剥夺权位,要么被勒令交出部分属民和牲畜作为“归顺之诚”。
册封只是开始。紧接着,便是赤裸裸的镇压和清洗。几户与热河或多伦方面关系密切、公开表示抵触的王公家族,被安上“勾结汉贼、背叛蒙古”的罪名,抄没家产,家族成员或被囚禁,或被“流放”。
一些试图反抗或藏匿财物的牧民,被抓出来当众鞭挞,甚至砍头示众。血腥的场面很快传遍草原,恐惧迅速取代了任何可能的反抗心思。
外蒙军的目的很明确:在新占领区迅速建立绝对权威,扶植听命于库伦的新代理人,将这片土地变为稳固的后方和前进基地。他们带来了库伦印刷的蒙文告示,宣扬“蒙古独立”、“驱逐汉人”,同时开始登记人口、征收牲畜和粮食,以供应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