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总督定槌（2/2）

江荣廷站起身，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大帅明鉴！卑职一切提议，皆出于公心！左路、前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抽调他们入新军，是为了让二十三镇尽快形成战力，不负朝廷与大帅厚望！岂料孟统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污蔑卑职结党营私，卑职……卑职实在惶恐，亦感寒心！”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枉。

“哼！”孟恩远在一旁忍不住冷哼。

“好了！”锡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他脸上怒容隐现，“本督不管你们谁有私心，谁受了委屈！朝廷编练新军，是眼下头等大事！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戏台！”

他锐利的目光在陈昭、江荣廷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拉帮结派，互相倾轧，乃是官场大忌！更是军中大忌！谁要是敢因一己之私，延误了新军编练，坏了边防大局，本督绝不轻饶！”

陈昭低下头，不敢直视。江荣廷也适当地表现出敬畏之色，不再言语。

锡良见震慑效果达到，这才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语气不容反驳：“抽调方案，不必再争了！就按本督的意思办！”

他目光扫过孟恩远和江荣廷，最终定案：

“从巡防营，抽调中路五营，后路三营，右路两营，共计十营，划归陆军第二十三镇序列！即日办理交接，不得有误！”

这个方案，明显是采纳了孟恩远的核心主张，但又做了调整。没有完全按照孟恩远的“中五后五”，而是加入了刚刚被江荣廷清洗整顿过的右路两营，既防止了江荣廷势力借机扩大，也避免了孟恩远完全如愿，更打破了任何一方可能形成的“清一色”局面。在锡良看来，这是最符合平衡之道，最能防止结党营私的方案。

孟恩远心中虽对未能全调后路五营略有遗憾，但核心目标——将贺延宗和中路五营调入新军——已经达成，这足以让他压制庞义，巩固自己在二十三镇的权威。他立刻躬身：“卑职遵命！谢大帅明断！”

江荣廷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失望、不甘，甚至是一丝愤懑，但面对锡良的威严，他只能咬牙拱手，声音沉闷：“……卑职，遵命。”

陈昭也暗暗松了口气，他连忙道：“大帅圣明，如此安排，最为妥当。”

锡良自觉公正无私地处理了一场潜在危机，维护了吉林的稳定。他却不知道，从江荣廷极力“反对”抽调中路开始，这一切都在其算计之内。孟恩远自以为得计，锡良自以为平衡，实则都顺着江荣廷布下的棋路，将他那枚关键的暗棋——贺延宗，连同五营兵马，名正言顺地送进了新军的心脏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