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众叛亲离,新的时代开始(1/2)
当赵构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盘龙金柱,是藻井上精致的彩绘,是两侧垂落的明黄帷幔……
熟悉而又陌生。
这里……是皇宫正殿,大庆殿。
是他平日里接受百官朝贺、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他本该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俯瞰群臣,言出法随。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大殿中央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身上的龙袍沾满了血污、尘土,还有他自己的呕吐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翼善冠不知掉到了哪里,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
他费力地转动脖颈,看向四周。
大殿两侧,原本应该肃立的大宋文武百官,此刻依然站着,但姿态却完全不同。
他们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身体微微颤抖,偶尔有人偷偷瞥他一眼,目光中却再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谄媚,只剩下恐惧、躲闪,甚至……还有一丝鄙夷。
他们站立的方向,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他为中心,而是……面向着大殿的尽头,那座高高在上的御座。
赵构顺着他们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那张由紫檀木打造、镶嵌着无数宝石、铺着明黄软垫的龙椅上,此刻坐着的,不是他赵构。
而是一个年约五旬、面容仁厚却目光如电的老者。
老者并未穿着正式的帝王冕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锦绣常服,但坐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仿佛那张龙椅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身旁,侍立着那位羽扇纶巾、气质出尘的诸葛亮。
而大殿丹陛之下,左右分别肃立着数人。
左侧,是面如重枣的关羽、豹头环眼的张飞、白马银枪的赵云、锦袍金枪的马超、白发赤甲的黄忠。
五人如同五尊战神,虽未披全甲,但那冲天的杀气与威严,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右侧,则是青衫依旧的赵信,以及面色复杂、却挺直腰杆站在汉臣队列中的岳飞、岳云父子。
二十万汉军甲士虽未入殿,但那无形的肃杀之气,却透过大殿的门窗,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殿外广场上,黑压压的汉军列队肃立,鸦雀无声。
这哪里还是大宋的朝会?
这分明是一场审判!
而受审的,是他这个曾经的大宋皇帝!
“你……你这逆贼!”
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冲昏了赵构的头脑,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半身,指着御座上的刘备,嘶声骂道。
“竟敢……竟敢篡朕之位!坐朕之椅!你……你不得好死!天下忠臣义士,必共讨之!!”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在大殿中回荡,却显得如此空洞无力。
“放肆!!”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豹眼圆睁,一步踏出,铁塔般的身躯瞬间就到了赵构面前。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赵构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狗皇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敢骂俺大哥?俺看你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张飞另一只拳头已经如同铁锤般砸了下来!
“砰!”
一拳砸在赵构腹部,赵构惨叫一声,眼珠暴凸,胃里翻江倒海,昨天那点残酒剩菜混合着胆汁全吐了出来。
“这一拳,是替天下被你们赵家丢掉的百姓打的!”
张飞怒喝。
“砰!”
又一拳砸在脸上,赵构鼻梁骨发出脆响,鲜血混合着牙齿喷出。
“这一拳,是替岳将军这等被你们陷害的忠良打的!”
“砰!砰!砰!”
张飞虽然鲁莽,下手却极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既让赵构痛不欲生,又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几拳下去,赵构已是满脸开花,涕泪横流,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嚎和求饶:
“别……别打了……饶命……饶命啊……”
“呸!”
张飞嫌恶地松开手,将赵构扔回地上,还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还以为是个硬骨头,没想到也是个没卵的怂包!软蛋!”
满殿的宋臣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色更加苍白。
曾几何时,那个在他们面前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竟像条野狗般被人肆意殴打在金銮殿上……这画面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们感到幻灭和恐惧。
刘备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并未出言阻止。
待赵构的哀嚎声稍微平息了一些,赵信才缓步上前。
他从袖中取出几卷早已准备好的、用明黄绢布书写的“圣旨”,随手丢在赵构面前的地上,发出“啪嗒”几声轻响。
“赵构。”
赵信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构蜷缩着身体,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其中一卷圣旨,艰难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
圣旨上的内容,赫然是:
“诏曰:朕绍承大统,夙夜忧勤,惟念兵政乃社稷安危所系。今江淮重镇,韩世忠统御有年,功勋素着,宜加倚畒。着即调任川陕宣抚副使,总制利州、夔州路军务,拱卫西陲。其所遗淮南东路、江南东路制置使一缺,事关东南门户,特委汉军前将军关羽接任,赐节钺,便宜行事。枢密院即速行文,毋得稽缓。钦此!”
一连串的命令,涉及大宋几乎所有重要防区和统兵大将的调动!而且调动的方向极为刁钻,都是远离原有防区,前往陌生之地。而接替他们位置的,清一色是“汉军将领”!
这哪里是调防?
这分明是釜底抽薪,是明升暗降,是彻底剥夺南宋残余军队的指挥权和战斗力!只要这几道圣旨以皇帝的名义发出,盖上玉玺,各地驻军不明就里之下必然奉命行事。届时,汉军将领拿着圣旨走马上任,轻而易举就能接管数十万宋军!
再加上已经控制临安、随时可以扑向任何方向的二十万汉军精锐……
一夜之间,改朝换代,绝非虚言!
赵构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圣旨几乎拿不稳。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不能盖印!
绝对不能!
一旦盖了玉玺,他就成了亲手葬送赵宋江山的千古罪人!就算侥幸活命,史书上也会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强撑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笑容,声音虚弱而颤抖:
“各……各位将军……朕,不,我……我愿意配合……只是……只是昨夜金军破城,宫中大乱,那传国玉玺……玉玺不知被那些天杀的金狗抢到何处去了……或许……或许已经遗失……我,我也没办法啊……”
他试图用拖延和狡辩来蒙混过关。玉玺是皇帝权力的象征,没有玉玺,圣旨就是一张废纸!只要拖住时间,或许……或许城外还有忠于他的军队,或许会有转机……
“看来,你很不老实啊。”
赵信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给脸不要脸。”
他早就料到赵构不会轻易就范。这种在危难时刻只知逃跑、为了皇位可以不惜一切的皇帝,怎么可能甘心交出最后的权力象征?
赵信转身,对着御座上的刘备,微微躬身:“陛下,此人冥顽不灵,企图以玉玺遗失为由,阻挠大义。既然他不肯说,留着这些知晓内情的人,也没什么用了。”
刘备会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战战兢兢的宋国嫔妃、宫女、太监、文武百官,沉声开口:“尔等听着。有谁知道传国玉玺所在,主动说出者,朕不但可免其死罪,更可赐其富贵。若无人知晓,或知情不报……”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那便一同押赴刑场,以叛逆同谋论处,尽数,斩首。”
“斩首”二字,如同冰锥,刺入每一个宋人的心脏!
殿中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宋臣、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挣扎和恐惧之色。有人眼神闪烁,嘴唇嚅动,似乎想要开口,但目光瞥向瘫在地上的赵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后果,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玉玺在哪里?很多老太监、贴身宫女、甚至某些掌管符宝的官员,很可能知道。但背叛旧主的罪名和可能的报复,以及对未知新朝的恐惧,让他们不敢轻易开口。
“很好。”
赵信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他提高声音,对着殿外喝道:“来人!”
“在!”
殿外传来汉军士兵整齐的应诺。
“将殿中所有宋国宫人、官员,全部拿下!押至殿外广场!”
赵信的声音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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