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墓园缅怀,往事追忆(1/2)
晨雾还没散尽,慕容宇就被副驾传来的窸窣声弄醒。
他偏头一看,欧阳然正对着后视镜调整领结,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那是两人昨天刚定制的对戒,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连小张都调侃说“比警局的荣誉勋章还闪”。
“别折腾了,叔叔阿姨不会介意领结歪不歪的。
”慕容宇伸手帮他把领结摆正,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换来对方瞬间僵硬的身体。
他憋笑收回手,发动车子往城郊墓园开,“不过你特意把白菊和黄百合插在青花瓷瓶里,倒是比上次小张带的塑料花有诚意多了。”
“那当然!”欧阳然立刻坐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我凌晨去巷口张记买的桂花糕,叔叔阿姨生前最爱的那种,放了蜜渍桂花的。
”他打开纸包,甜香瞬间弥漫车厢,“上次带的普通款,你还说我没心没肺,这次总该夸我了吧?”
“慕容宇心里独白:笨蛋,就算带块石头来,叔叔阿姨也不会怪你。不过看他为了这趟祭拜忙前忙后的样子,连对戒都特意擦得发亮,心里比桂花糕还甜。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欧阳叔把他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会好好照顾他,现在总算没食言。”
墓园的青石台阶爬满青苔,刚下过小雨的路面湿漉漉的。
慕容宇扶着欧阳然的胳膊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二十年前他就是踩着这样的台阶,跟着浑身是血的欧阳队长过来,看着小小的欧阳然抱着墓碑哭到晕厥,那场景至今还刻在脑子里。
“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欧阳然把青花瓷瓶放在墓碑前,小心翼翼地调整花束,让白菊的花瓣刚好遮住碑角的青苔。
他蹲下来,把桂花糕放在供台上,“这是张记新做的蜜渍桂花味,比以前的更甜,你们尝尝。”
慕容宇从背包里掏出块软布,轻轻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欧阳夫妇笑得灿烂,旁边还粘着张褪色的小照片——那是五岁的欧阳然骑在欧阳队长肩头,手里举着半块桂花糕,身后跟着三岁的自己,正踮着脚要抢。
“欧阳叔,李姨,最近案子破了不少,然然现在是警局的得力干将了,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他指尖抚过碑上的名字,凹痕里还藏着当年的雨水痕迹,“我跟他求婚了,等忙完这阵就办婚礼,你们放心,我会一辈子照顾他。”
欧阳然的耳朵瞬间红了,伸手在他后腰掐了一把:“谁要跟你办婚礼了?局长还说要给我们申请‘模范搭档’称号,你别败坏我们的形象!”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自己的手搭在慕容宇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欧阳然心里独白:办婚礼就办婚礼!谁怕谁!不过在爸妈墓碑前说这个,也太羞耻了!等等,他刚才说我比他厉害,是不是真心话?上次城西工厂的案子,明明是他先发现的通风口漏洞!不过看他认真擦墓碑的样子,侧脸比平时更帅了,尤其是眼角的细纹,笑起来的时候比桂花糕还甜。”
潮湿的泥土气息裹着松针香飘过来,两人并肩蹲在墓碑前,聊着最近的琐事。
从老杨孙子顺利出院,到小张最近在追的刑侦剧,再到慕容母的疗养院新来了个会唱评剧的护工,气氛渐渐从沉重变得轻快。
“对了,昨天在‘古月轩’案发现场,我发现个有意思的线索。
”欧阳然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速写本,“你看这个脚印,边缘有个三角形的缺口,而且前掌压力特别集中。”他翻到新的一页,模仿着嫌疑人的姿态,故意梗着脖子结巴道:“警、警察同志,我、我真没偷那个玉、玉璧!”
慕容宇被他惟妙惟肖的样子逗得笑出声,肩膀都在发抖:“你这模仿能力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不过这脚印确实有问题,前掌压力分布密集,足弓弧度浅,说明嫌疑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而且惯用左腿发力。
”他凑过去,指尖轻点纸面,“你看这里的泥土溅射方向,是从西北往东南,说明嫌疑人作案时是背对着窗户站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欧阳然眼睛一亮,翻到前几页,“而且我对比了前几起古董盗窃案的脚印照片,发现都有这个三角形缺口,应该是同一款工装靴的鞋底磨损造成的。
我查了品牌,是城南‘劳保王’店里卖的限量款,全市只有那家店有卖。”
慕容宇的指尖突然顿住,视线落在速写本的夹层里——那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是二十年前的刑侦队合影,欧阳队长站在中间,手里举着“破获连环盗窃案”的锦旗,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鞋底隐约能看到同款三角形缺口。
“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他声音有些颤抖,“这个男人是谁?”
“慕容宇心里独白:这个男人的侧脸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父亲的日记里见过!二十年前的连环盗窃案,不就是“魅影”案的前身吗?当年的主犯一直没抓到,难道和现在的“古月轩”案有关?”
欧阳然愣了一下,接过速写本:“这是我整理爸妈旧物时发现的,夹在我爸的工作日记里。我问过警局的老同事,他们说这个男人叫林浩,是当年的污点证人,后来案子结了就失踪了。”他翻到日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我爸在日记里写着‘林浩身份可疑,脚印与现场吻合’,但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父亲的红色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我爸也提到了林浩,说他是‘魅影’集团安插在警方内部的眼线,当年的连环盗窃案就是他泄露的消息。而且他的鞋底有个三角形缺口,是年轻时打工被机器压的。”
“这么说,现在的‘古月轩’案,是林浩干的?”欧阳然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失踪了二十年,为什么突然回来作案?”他蹲在墓碑前,看着父母的照片,“难道我爸妈当年的死,也和他有关?”
“很有可能。”慕容宇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指尖冰凉,“当年‘魅影’案的主犯一直没抓到,林浩作为眼线,肯定知道主犯的下落。他现在回来作案,说不定是想引出主犯,或者是为了报复警方。”他顿了顿,“我们先去‘劳保王’店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林浩的线索。”
“欧阳然心里独白:二十年了!终于有线索了!爸妈当年的死肯定和林浩有关!难怪我爸的日记里有那么多奇怪的符号,原来都是在记录林浩的行踪!不行,一定要抓住林浩,问清楚当年的真相,给爸妈一个交代!”
两人刚要离开,就看到台阶下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老人,手里也拿着一束白菊。
老人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来:“请问你们是欧阳建军的儿子和慕容正的儿子吗?”
“您是?”欧阳然警惕地后退一步,握住了腰后的警棍——老人的风衣领口露出半枚蛇形吊坠,和走私集团的标志一模一样。
“别紧张,我是当年和你爸妈一起办案的老陈。”老人掏出个褪色的警官证,“这是我的证件,我退休后就去了国外,最近才回来。”他把白菊放在欧阳夫妇的墓碑前,“我是来给你爸妈道歉的,当年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林浩的身份,他们就不会出事了。”
慕容宇接过警官证,上面的照片虽然泛黄,但确实是当年刑侦队的老陈。
他松了口气,递过一瓶水:“陈叔,您知道林浩的下落吗?我们最近在查的案子,嫌疑人的脚印和当年林浩的一模一样。”
老陈喝了口水,慢慢开口:“林浩没有失踪,他是被‘魅影’集团的主犯灭口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盒,“这是当年的案宗副本,我偷偷藏起来的。
林浩其实是警方的卧底,当年他假装泄露消息,就是为了接近主犯。
后来他拿到了主犯的犯罪证据,结果被发现了,死在了码头的仓库里。”
“卧底?”两人同时一惊,欧阳然抢过案宗副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林浩,代号‘夜鹰’,卧底‘魅影’集团三年,收集证据若干”。
“是的。”老陈点点头,眼眶泛红,“当年为了保护他的家人,警方对外宣称他失踪了。你爸妈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才被主犯灭口的。主犯的真名叫沈万山,是境外走私集团的头目,现在还在逃。”他顿了顿,“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个线索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抓住沈万山,给你爸妈和林浩报仇。”
“慕容宇心里独白:原来是这样!林浩居然是卧底!我爸和欧阳叔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才牺牲的!沈万山这个混蛋,居然逍遥法外二十年!不行,必须抓住他,给所有牺牲的人一个交代!”
“那您知道沈万山的下落吗?”欧阳然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的案宗副本被捏得皱巴巴的。
“我知道他在国内有个秘密据点,就在城西的‘古月轩’古董店。”老陈从铁盒里掏出张地图,“这是据点的平面图,他每周三都会去那里和手下接头。”他顿了顿,“不过沈万山很狡猾,身边有很多保镖,而且他手里有炸弹,你们一定要小心。”
慕容宇接过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古月轩”的内部结构,还有几个隐蔽的出口。
“谢谢您,陈叔。”他握紧地图,“我们会小心的,一定抓住沈万山。”
老陈走后,两人坐在墓碑前,看着案宗副本里的证据,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欧阳然靠在慕容宇的肩膀上,眼泪慢慢掉下来:“原来我爸妈是英雄,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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