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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稚子离乡 被掳孩童的奴化囚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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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被强行剃光,换上了一身灰色的囚服,衣服上印着编号。李小满的编号是“36”,这个数字,像一道烙印,刻在了他的身上,也刻在了他的心里。他们被禁止说中文,一旦开口,就会遭到无情的毒打。每天天不亮,就要被赶起来,在寒风中站军姿,背诵日文课文,学习日本的礼仪。

教化所里的教官,都是凶神恶煞的日本人。他们手里拿着皮鞭,在操场上来回踱步,只要看到哪个孩童稍有懈怠,就会一鞭子抽过去。皮鞭带着铁刺,抽在身上,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课堂上,教官拿着课本,对着孩童们嘶吼:“你们的,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支那,是低等民族!你们要效忠天皇,为大东亚共荣圈贡献力量!”

李小满低着头,看着课本上那些扭曲的文字,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起了父亲淌血的胸膛,想起了母亲绝望的哭喊,想起了那个倒在雪地里的小男孩。他把教官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却不是为了效忠,而是为了复仇。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他只能假装顺从,把所有的仇恨,都深深埋在心底。

每天的食物,只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米汤,和一个硬邦邦的霉窝头。孩童们饿得眼冒金星,只能偷偷啃食操场边的树皮。很多孩子因为营养不良,浑身浮肿,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可教官们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逼着他们学习、训练。

狗剩的高烧始终没有退,他躺在冰冷的地铺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李小满偷偷把自己的霉窝头掰了一半给他,狗剩却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拉着李小满的手,眼神越来越涣散,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爹娘……我想回家……”

那天夜里,狗剩的手,渐渐变得冰凉。

李小满抱着他冰冷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在狗剩的衣服里,任由泪水浸湿了布料。他知道,狗剩再也回不了家了。

狗剩的尸体,被日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扔在了教化所后面的乱葬岗上。那里,已经堆满了孩童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露出了白骨。

李小满站在操场上,看着乱葬岗的方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看着教化所上空飘扬的日本国旗,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教官,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逃出这个地狱,一定要杀了这群畜生,为狗剩报仇,为爹娘报仇,为所有死去的弟兄报仇!

夜色渐深,教化所里一片死寂。李小满躺在地铺上,听着身边孩童们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的星空,那里有家乡的方向。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不会忘记那段血海深仇。

寒风卷着雪粒,敲打着教化所的窗户,像是在为那些被囚禁的孩童,奏响一曲悲壮的挽歌。而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无数稚子的血泪,正浸透在冰冷的泥土里,化作一声声泣血的控诉,回荡在异国他乡的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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