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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腐骨毒烟 前线阵地的窒息悲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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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嘎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腿火辣辣地疼,脸上的红疹已经肿成了疙瘩,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他挣扎着爬起来,在尸堆里寻找着王铁柱的身影,可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班长……班长……”小嘎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混着泥灰,淌过脸上的水泡,疼得他直抽气。他从怀里掏出王铁柱塞给他的防毒面具,面具上还沾着班长的血渍。他把面具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班长的魂。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八路军的增援部队。小嘎子看到熟悉的军装,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躺在后方的临时医院里。医院里挤满了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很多战士都和他一样,中了毒气,皮肤溃烂,呼吸困难。医生和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束手无策——他们没有特效药,只能用清水冲洗伤口,用纱布包扎,眼睁睁地看着伤员们在痛苦中挣扎。

小嘎子的腿保住了,可脸上和身上的疤痕,却永远也消不掉了。他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毒烟弥漫的阵地,全是王铁柱倒下的身影,全是战友们痛苦的哀嚎。

这天,医院里来了一位记者,想要采访中毒的战士,记录日军的化学战罪行。小嘎子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手上的疤痕,声音沙哑地讲述着那天的战斗。他讲到王铁柱拉响手榴弹,讲到战友们浑身溃烂依旧冲锋,讲到毒烟里的窒息和疼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要归队,”小嘎子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我要杀鬼子!为班长报仇!为战友们报仇!”

记者看着这个满脸疤痕的年轻战士,眼眶也红了。他把小嘎子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本子上。他知道,这些文字,是用血泪写成的,是日军罪行的铁证。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日军撤退时,把大量没有用完的毒气弹,随意丢弃在了山沟里、荒地上。这些墨绿色的铁桶,有的埋在了泥土里,有的泡在了河水里,有的甚至滚落到了村民的田埂边。

一个月后,太行山脚下的马家沟,村民马老汉在山里砍柴时,捡到了一个墨绿色的铁桶。他以为是鬼子留下的煤油桶,就扛回了家,想用来装水。可当他撬开桶盖的那一刻,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冒了出来,刺鼻的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马老汉当场就晕了过去。他的家人发现时,他的皮肤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没过几天,马老汉就痛苦地死去了。他的家人也因为吸入了毒气,一个个病倒,村子里顿时陷入了恐慌。

八路军的医疗队赶到时,看着满地的伤员,看着那个墨绿色的铁桶,一个个脸色铁青。医疗队的队长蹲在地上,看着铁桶上的日文标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畜生!这些毒弹,是要祸害子孙后代啊!”

夕阳西下,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悲壮。小嘎子站在医院的门口,望着前线的方向。他的脸上,疤痕狰狞,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知道,日军的化学战,不仅伤害了前线的战士,还会残害后方的平民。那些被遗弃的毒弹,就像一颗颗埋在土地里的定时炸弹,随时会爆发出致命的毒烟。

他要活下去,要回到前线,要和日军血战到底。

他要让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鬼子,血债血偿。

太行山的风,吹过焦黑的阵地,吹过寂静的村庄,带着毒烟的余味。风里,仿佛夹杂着无数冤魂的怒吼,在控诉着日军的暴行,在警示着后人——这段用血泪写成的历史,永远不能被忘记。那些遗留在土地里的毒弹,是日军罪行的铁证,是刻在中华民族骨血里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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