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毒焰焚城 华北平原的化学劫难(1/2)
1938年的盛夏,华北平原被毒辣的日头烤得滚烫,龟裂的土地上,连野草都蔫头耷脑地垂着叶子。冀中平原的赵家庄,原本是个鸡鸣犬吠的安宁村落,此刻却被一股浓重的恐慌笼罩——村口的大槐树上,挂着日军张贴的“清乡”告示,墨迹还没干透,就被村民们啐上了带着血泪的唾沫。
村东头的李老汉,正蹲在自家地头,望着旱得裂开缝的玉米地唉声叹气。他的儿子铁蛋,是八路军冀中支队的一名战士,三个月前跟着队伍去打保定的日军据点,至今杳无音信。儿媳秀莲挺着个大肚子,在家里缝补着破旧的衣裳,灶台上的瓦罐里,只有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米汤。
“爹!爹!不好了!鬼子进村了!”村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是村里的放羊娃二柱。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里的羊鞭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李老汉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朝着村口望去。只见远处的土路上,尘土飞扬,一队日军的装甲车正轰隆隆地驶来,车身上架着机关枪,车头的太阳旗在烈日下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装甲车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日军步兵,他们扛着步枪,腰里别着手榴弹,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快!回村!把人都叫到地道里去!”李老汉大喊一声,拉着二柱就往村里跑。
赵家庄的地道,是八路军和村民们一起挖的,纵横交错,能藏下全村的人。平日里,地道是存放粮食和武器的地方,一旦鬼子进村,就是村民们的保命符。
村民们听到消息,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扶老携幼地往地道口跑。秀莲也挺着大肚子,跟着人群往地道里钻。李老汉跑在最后,他要确认村里的人都进了地道,才能放心。
可日军的装甲车跑得太快了,还没等最后几个村民钻进地道,装甲车就已经冲到了村口。
“哒哒哒!”机关枪响了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村口的空地,几个跑得慢的村民,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李老汉的眼睛红了,他捡起地上的一把锄头,就要冲上去和鬼子拼命,却被身边的村支书死死拉住:“老李!别送死!留着命,才能报仇!”
就在这时,日军的装甲车停了下来。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军官,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喊道:“里面的支那人听着!快出来投降!不然,皇军就要放毒气了!”
毒气?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地道里的村民们浑身发抖。他们早就听说过,日军在战场上使用毒气,那些中了毒气的士兵,死状凄惨无比——皮肤溃烂,七窍流血,在地上打滚哀嚎,最后痛苦地死去。
“狗日的鬼子!竟敢用毒气!”李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地道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妇女们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们哭出声;男人们则握紧了手里的锄头和镰刀,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日军军官见地道里没有动静,冷笑一声,朝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几个日军士兵立刻扛着几个墨绿色的铁桶,跑到地道口。他们拧开铁桶上的盖子,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了白色的烟雾。
一股刺鼻的、像大蒜一样的臭味,顺着地道口飘了进来。
“是芥子气!快捂住口鼻!”村支书大喊一声,他曾经跟着八路军学过防毒知识,知道这种毒气的厉害。
村民们纷纷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可那股臭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了鼻腔,呛得人眼泪直流,喉咙里像火烧一样疼。
秀莲捂着肚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剧烈地踢蹬,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秀莲!你怎么样?”李老汉扶住儿媳,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爹……我肚子疼……”秀莲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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