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瘾噬心 庄稼地里的行尸走肉(1/2)
1940年的春耕时节,冀中平原的杨柳青镇,却看不到半点春耕的景象。往日里肥沃的麦田,如今尽数被妖艳的罂粟花覆盖,红的、粉的、白的花瓣在春风里招摇,像是一张张咧开的鬼脸,嘲笑着这片土地上的苦难。
日军的毒化政策,已经深入骨髓。他们不仅在镇上开设烟馆,更是把鸦片当成了控制百姓的工具——种罂粟的,能换一口粗粮;不交鸦片的,直接抓去宪兵队;而那些染上毒瘾的,只要肯为日军卖命,就能得到免费的烟土。
李老栓家的三亩地,也种满了罂粟。他每天扛着锄头下地,却不是为了侍弄庄稼,而是给罂粟除草、浇水。看着那些肥硕的罂粟果,他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以前,这片地里种的是小麦和玉米,金灿灿的麦粒能养活一家人,可现在,这些罪恶的植物,却把乡亲们变成了行尸走肉。
村子里的烟鬼越来越多了。曾经扛着锄头下地的壮汉,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走路摇摇晃晃,眼神浑浊不堪;曾经纺线织布的妇女,如今蓬头垢面,为了一口鸦片,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半大的孩子,都学着大人的样子,偷偷抽着劣质的鸦片烟,小脸蜡黄,毫无生气。
村东头的王二柱,就是被鸦片毁了的典型。他以前是村里的好劳力,能扛二百斤的粮食走三里路,娶了个贤惠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可自从抽上了鸦片,他就像变了个人。先是把家里的耕牛卖了,然后卖了媳妇的嫁妆,最后连儿子的百家锁都当了。媳妇哭着劝他,他就抬手打人,打得媳妇鼻青脸肿。
这天,王二柱毒瘾犯了,浑身抽搐,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他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看着躺在床上饿得直哭的儿子,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镇西头的人贩子,正在收孩子,一个男孩能换二两烟土。
“娃啊,爹对不起你。”王二柱咬着牙,抱起儿子,就往镇西头跑。
媳妇发现后,疯了一样追出来,抱着他的腿哭喊:“二柱!你把儿子放下!那是咱的命根子啊!你不能卖了他!”
王二柱一脚踹开媳妇,红着眼睛嘶吼:“滚开!老子要抽大烟!不抽大烟,老子会死的!”
他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媳妇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李老栓正好下地回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冲上去,一把拉住王二柱的胳膊:“二柱!你疯了!那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卖了他换大烟!”
王二柱像是没听见一样,使劲挣脱李老栓的手,嘴里念叨着:“烟土……我要烟土……”
李老栓看着他那双被毒瘾侵蚀得毫无神采的眼睛,心里一阵悲凉。他知道,王二柱已经没救了,鸦片已经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没过多久,王二柱就拿着二两烟土回来了。他躲在破庙里,贪婪地抽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而他的儿子,再也没有回来。媳妇万念俱灰,在一个夜里,悬梁自尽了。
王二柱得知媳妇的死讯后,只是麻木地抽着烟,连一滴眼泪都没掉。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吸食过量鸦片,死在了破庙里。尸体被野狗啃食,最后只剩下一堆白骨。
这样的惨剧,每天都在杨柳青镇上演。日军和汉奸们,看着百姓们一个个被鸦片吞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百姓们越麻木,越懦弱,他们的统治就越稳固。
为了让更多的人染上毒瘾,日军甚至开始向孩子们下手。他们在镇上的学堂里,免费发放掺了鸦片的糖果,很多孩子吃了之后,就染上了毒瘾,变得面黄肌瘦,连书都念不下去了。
李青山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他跟着八路军,一次次地破坏日军的鸦片运输线,烧毁鸦片仓库,可日军的毒化政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越收越紧。
这天,李青山接到了联络员的通知,说支队要组织一场大规模的行动,不仅要烧毁镇上所有的烟馆,还要把周围村子里的罂粟田全部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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