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利刃淬火 幸存者的复仇之路(1/2)
1941年的早春,冀东的山野还裹着一层薄雪,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潘家峪的废墟之上,新翻的泥土下埋着千余亡魂,山岗上的石碑在风雪中伫立,碑上“潘家峪遇难同胞之墓”十个字,被幸存者们摩挲得发亮。
从烈火中逃出来的三十多个潘家峪人,一半是带着伤残的老人妇孺,另一半是咬牙切齿的青壮年。潘大刚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的爹娘和小妹都葬在了山岗上,逃出火场时,他的左臂被烧得皮开肉绽,结痂后留下了狰狞的疤痕,那疤痕像一条红蛇,时刻提醒着他那场灭门之灾。
这三十多个幸存者,被八路军安置在附近的山洞里。白天,他们跟着战士们一起开荒种地,储存粮食;夜晚,山洞里的油灯彻夜不熄,陈群团长派来的教官,正手把手教他们打枪、埋地雷、拼刺刀。潘大刚学得最刻苦,别人练一个时辰的瞄准,他就练两个时辰,左臂的伤疤被绷带动得生疼,汗水浸透了绑带,他也咬着牙不肯歇。
他的身边,是和他一起逃出来的潘石头。潘石头的老婆孩子都死在了潘家大院,他的右眼被浓烟熏瞎了,只能靠着左眼瞄准。每次练枪,他都把靶子想象成佐佐木那张狰狞的脸,枪声一响,他就低吼一声:“狗日的小鬼子,拿命来!”
山洞里的气氛,总是压抑又炽热。老人们坐在一旁,搓着草绳,编着地雷套,时不时抹一把眼泪,嘴里念叨着死去的亲人。年轻人们则围在一起,听教官讲游击战术,讲怎么利用地形打伏击,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着复仇的火焰。
这天深夜,潘大刚和潘石头躺在草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潘大刚摸着胳膊上的疤痕,声音沙哑地说:“石头哥,你说佐佐木那狗贼,现在在哪儿?他会不会还在丰润县城?”
潘石头攥紧了拳头,左眼瞪得通红:“肯定在!他欠我们潘家峪一千二百三十条人命,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陈群团长提着一盏马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侦查员。陈群的脸色凝重,他看了看洞里的幸存者,沉声道:“同志们,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们的侦查员查到,佐佐木带着他的部队,明天要去杨家屯扫荡,他们会路过潘家峪附近的黑风口。”
黑风口?潘大刚和潘石头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黑风口是个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崖,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潘大刚猛地从草铺上跳起来,冲到陈群面前,大声道:“陈团长!让我们参加伏击吧!我们要亲手杀了佐佐木!”
“对!让我们去!”山洞里的年轻人们纷纷站起身,一个个眼神坚定,像是出鞘的尖刀。
陈群看着这群悲愤的幸存者,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憋着一股劲,一股复仇的劲。他拍了拍潘大刚的肩膀,沉声道:“好!明天的伏击战,你们和我们一起打!但是记住,打游击不是硬拼,要听指挥,懂战术!我们的目标,不仅是杀了佐佐木,还要全歼这股日军!为潘家峪的乡亲们报仇!”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震得马灯的火苗都晃了晃。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潘大刚和潘石头就跟着八路军的队伍,悄悄摸进了黑风口。他们埋伏在山崖上,手里握着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山谷的入口。寒风刮过脸颊,像刀子一样疼,可他们却浑然不觉。
潘大刚的手心全是汗,他紧紧握着枪杆,心里默念着:爹娘,小妹,你们看着,今天儿子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进山谷。就在这时,山谷口传来了马蹄声和汽车的轰鸣声。佐佐木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他的部队,耀武扬威地走进了黑风口。日军士兵们扛着枪,嘴里哼着日本小调,根本没意识到,死亡正在悄悄逼近。
“准备!”陈群团长压低声音,举起了手枪。
潘大刚和潘石头屏住呼吸,瞄准了骑在马上的佐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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