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尸壅湘水 街巷里的炼狱哀嚎(1/2)
1943年5月10日,厂窖镇的太阳是暗红色的。浓雾散尽后,刺眼的阳光落在江面,却照不进这片被血色笼罩的土地。昨日的轰炸和扫射只是序曲,今日的日军,带着更猖獗的兽性,闯进了镇子里的每一条街巷,每一间茅屋,将“三光政策”的毒焰,烧遍了沅江与湘江交汇处的每一寸角落。
躲在自家地窖里的周德贵,捂着七岁孙女囡囡的嘴,大气都不敢喘。地窖口盖着厚厚的木板,上面堆着柴草和红薯藤,可那刺耳的皮鞋声、枪声、哭喊声,还是像针一样,透过木板的缝隙,扎进他的耳朵里。周德贵的儿子儿媳,昨日为了掩护他和囡囡躲进地窖,被日军堵在了村口的晒谷场上,枪声响起时,他亲眼看到儿子倒下,儿媳抱着儿子的尸体,被日军用刺刀挑飞,鲜血溅红了半块晒谷场。
囡囡的眼泪浸湿了他的手掌,温热的触感让周德贵的心揪成一团。他不敢哭,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抱着孙女,感受着地窖的泥土簌簌掉落,仿佛连大地都在为这场浩劫颤抖。
“咚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日军士兵粗暴的叫骂。周德贵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他家的茅草屋在镇西头,是最不起眼的一间,可日军的搜捕,连老鼠洞都不会放过。
果然,没一会儿,“哗啦”一声,门板被踹碎的巨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涌进院子,锅碗瓢盆被砸碎的脆响,柴草被点燃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噪音。周德贵能听到,隔壁张寡妇的惨叫声格外凄厉,那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呜咽,再也没了声息。
“这里有个地窖!”一个日军士兵的声音响起,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地窖口的木板被猛地掀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周德贵抬起头,看到两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他们的军靴上沾着污泥和血渍,脸上的笑容,比魔鬼还要狰狞。
“出来!快出来!”日军士兵用刺刀挑开柴草,朝着地窖里吼道。
周德贵抱着囡囡,缓缓地站起身。他的腿肚子在打颤,却还是挺直了腰板。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可他想护住孙女,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太君,我们是普通百姓,没……”
话还没说完,一个日军士兵就不耐烦地挥起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头上。周德贵眼前一黑,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囡囡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挣扎着要去扶他,却被另一个日军士兵一把揪住了后领。
“小丫头片子,长得还挺水灵!”那日军士兵狞笑着,伸出脏手去摸囡囡的脸。
周德贵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爆发出一股蛮力。他不顾头上的剧痛,朝着那日军士兵扑过去,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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