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一天一个短篇虐文故事 > 第3章 尸积如山 城郭内外血色炼狱

第3章 尸积如山 城郭内外血色炼狱(1/1)

目录

1894年11月22日,旅顺城的黎明没有一丝光亮。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取代了往日海风里的咸腥。日军的屠刀,在这座军港里挥舞了整整一夜,街巷间的尸体,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家住城西元宝坊的私塾先生张德厚,是在城破后躲进了自家的藏书阁夹层里才侥幸活命的。夹层狭小逼仄,只能勉强容下他和年幼的孙子小宝。透过夹层的缝隙,他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惨状——曾经窗明几净的书房,此刻被翻得一片狼藉,书架倒在地上,四书五经散落得到处都是,书页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昨夜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亲眼看到,两个日军士兵踹开书房的门,将他的儿子和儿媳拖了出去。儿子拼命反抗,被日军用刺刀刺穿了胸膛;儿媳护着小宝,被日军的枪托砸得头破血流。他抱着小宝躲在夹层里,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听着外面的哭喊声、打骂声,心如刀绞。若不是儿媳临死前将小宝塞进他怀里,若不是藏书阁的夹层是他年轻时为躲避土匪特意修建的,恐怕他们爷孙俩,也早已成了日军刀下的亡魂。

天刚蒙蒙亮,外面的动静稍微小了些。张德厚小心翼翼地掀开夹层的木板,探出头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院子里,儿子和儿媳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儿媳的手还保持着护着孩子的姿势,眼睛圆睁着,像是还在牵挂着小宝。院门外的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更多的尸体。有隔壁的王大娘,她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有巷口卖豆腐的李二哥,他的身上被刺了十几刀,血肉模糊;还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孩子,他们的身体小小的,蜷缩在大人的身边,早已没了声息。

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吹过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几只野狗循着血腥味跑了过来,它们围着尸体打转,时不时地低下头啃食着什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张德厚的喉咙一阵发紧,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他抱着小宝,缩在夹层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小宝饿了,小声地啜泣着,张德厚只能掏出怀里仅剩的一块干粮,一点点地喂给孙子。干粮早已被汗水浸湿,又干又硬,可小宝却吃得格外香甜。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日军士兵的说笑声。张德厚赶紧捂住小宝的嘴,屏住呼吸。透过缝隙,他看到十几个日军士兵,扛着步枪,押着一群百姓走了过来。这些百姓大多是老人和妇女,他们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泪痕,脚步踉跄,眼神里满是绝望。

日军士兵将他们驱赶到巷口的空地上,用刺刀逼着他们排成一排。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日军军官,手里拿着指挥刀,在人群面前踱来踱去。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吼道:“你们的,是不是清军的探子?说!不说的,死啦死啦的!”

百姓们纷纷摇头,哭喊着说自己只是普通的平民。可日军根本不听他们的辩解。军官挥了挥手,日军士兵立刻端起了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人群。

张德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人群里有他曾经的学生,有教他孙子认字的邻家大嫂。他想冲出去救他们,可他知道,自己冲出去,不过是多送一条性命。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人群。百姓们纷纷倒下,鲜血溅落在地上,染红了干裂的泥土。那个邻家大嫂,临死前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日军士兵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端着刺刀,走到尸体旁,挨个检查。凡是还有一口气的,就补上一刀。那个八字胡军官,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用指挥刀挑起一个老人的头颅,哈哈大笑。

张德厚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不敢再看,不敢再听。他只能紧紧抱着小宝,在黑暗的夹层里,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绝望与悲痛。

这样的屠杀,不仅仅发生在元宝坊,更发生在旅顺城的每一个角落。

东鸡冠山炮台附近,数百名清军战俘被日军驱赶到一处洼地,机枪的扫射声过后,洼地变成了一片血海;白玉山脚下的渔村,渔民们被日军逼进海里,不会游泳的老人和孩子,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着,最后沉入海底;就连城里的寺庙,也没能逃过一劫。日军冲进寺庙,将和尚们绑在柱子上,放火烧了大殿,熊熊烈火中,和尚们的诵经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到了下午,日军觉得这样的屠杀效率太低,便开始了更丧心病狂的行径。他们将百姓驱赶到旅顺港的码头,用绳子将他们的手绑在一起,然后集体推进海里。冰冷的海水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生命,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海浪拍打着尸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亡魂哀鸣。

张德厚躲在夹层里,听着外面的枪声、惨叫声、日军的狂笑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想起了自己教过的那些课文,想起了“仁义礼智信”,想起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在日军的屠刀面前,这些道理,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夜幕再次降临,旅顺城彻底陷入了死寂。没有灯光,没有炊烟,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的嚎叫,打破这片死寂。

张德厚抱着熟睡的小宝,透过夹层的缝隙,看向窗外。天空中,一轮残月孤零零地挂着,惨白的月光洒在满是尸体的街巷上,洒在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城市上。

他知道,这场浩劫还没有结束。他不知道自己和小宝能不能活到明天,不知道这座城市能不能挺过这场灾难。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把小宝养大,一定要把日军的罪行,告诉后人。

夜风越来越冷,张德厚将小宝搂得更紧了些。他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那火苗,是仇恨,是希望,是中华民族永不屈服的脊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