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星火 囚笼里的无声抗争(1/2)
1941年的盛夏,浙东的日头毒得能把地皮烤裂。日军据点的围墙被晒得发烫,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道吃人的界线。牢房里的霉味混着汗臭和血腥味,弥漫在闷热的空气里,让人窒息。林秀娥逃出去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在剩下的妇女们心里激起了涟漪——有人羡慕,有人绝望,也有人,悄悄燃起了一丝抗争的火苗。
牢房里还剩十五个妇女,大多是从附近村子掳来的。年纪最小的叫春兰,才十六岁,是个刚嫁人的新媳妇。她被掳来的那天,丈夫为了护着她,被日军的刺刀挑穿了胸膛。春兰进了牢房就没哭过,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像个没了魂的娃娃。还有个叫桂嫂的,三十多岁,是个泼辣的女人,丈夫是游击队的联络员,她被掳来,就是因为日军搜出了丈夫藏在家里的情报。
日军士兵因为林秀娥的逃跑,变得更加残暴。他们增加了巡逻的次数,还把牢门的铁锁换成了更粗的铁链。每天晚上,被拖进房间的妇女,回来时浑身是伤,有的甚至连路都走不了。桂嫂就因为反抗,被日军士兵打断了一条腿,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天下午,一个日军卫生兵走进牢房,给受伤的妇女换药。他看着桂嫂肿得像馒头的腿,皱了皱眉,用生硬的中文说:“忍着点,上药。”
桂嫂瞪着他,眼里满是恨意,却没说话。卫生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剪开她腿上的烂布。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一股恶臭。他拿出碘酒,轻轻擦拭着,桂嫂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春兰蹲在一旁,看着卫生兵的动作,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你……你是不是也不想打仗?”
卫生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春兰。他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丝稚气,不像其他日军士兵那样凶神恶煞。他看了看门口站岗的日军士兵,压低声音说:“别乱说话,会被杀头的。”
说完,他加快了换药的速度,匆匆收拾好东西,就转身走了。可春兰的那句话,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妇女们的心里。
夜里,日军士兵又来挑选妇女。春兰被选中了。她被拖进房间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反抗。桂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春兰这一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没过多久,春兰却回来了。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带着伤,眼神却亮得吓人。她悄悄爬到桂嫂身边,压低声音说:“桂嫂,我刚才听到那些鬼子说,后天有一批军火要运到据点来,就在后半夜!”
桂嫂的心猛地一跳,她紧紧抓住春兰的手:“真的?你没听错?”
“没听错!”春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这批军火是要送给前线的,还说要小心游击队的偷袭!”
桂嫂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丈夫是游击队的联络员,她知道,军火对游击队来说有多重要。她看着身边的妇女们,压低声音说:“姐妹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后天,我们要把这批军火烧了!给死去的姐妹报仇!”
妇女们都愣住了。烧军火?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要是被日军发现,她们会死得很惨。
“可是,我们手无寸铁,怎么烧啊?”一个妇女怯生生地说。
“我们有办法!”桂嫂的眼神很坚定,“我注意到,军火库就在据点的西北角,那里的守卫比较松。而且,后天晚上,据点里的日军要喝酒庆祝,肯定会喝醉。我们只要能拿到火柴,就能烧了军火库!”
“火柴哪里来啊?”另一个妇女问道。
桂嫂的目光落在了春兰的身上:“春兰,那个卫生兵,看起来不像坏人。你能不能想办法,从他那里弄到火柴?”
春兰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我能!我去求他!他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他拼了!”
接下来的两天,妇女们都在悄悄准备着。她们假装顺从,任由日军士兵摆布,暗地里却在观察着据点的地形,记住了日军巡逻的时间。春兰则趁着卫生兵来换药的时候,偷偷跟他说话。
卫生兵告诉春兰,他叫山田,是被强征入伍的。他不想打仗,更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他看着牢房里的妇女们,眼里满是愧疚。
“山田君,求求你,给我们一些火柴吧!”春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不想再被这样折磨了,我们要报仇!”
山田犹豫了很久。他知道,给妇女们火柴,要是被发现,他会被军法处置。可他看着春兰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又想起了自己远在日本的妹妹,终于点了点头。
“后天晚上,我会把火柴放在军火库旁边的草丛里。”山田压低声音说,“你们一定要小心,据点里的狗很凶。”
春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朝着山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谢谢你!”
山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别谢我,我只是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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