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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妓女不如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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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林远离开食肆,不知不觉,他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巷子。

这条巷子不如主街明亮,两旁悬挂的灯笼也多是暧昧的粉红色,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脂粉香和隐约的酒气。林远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平康坊的边缘地带,虽非最顶级的销金窟,却是暗娼流莺聚集之处,也是不少挂着“乐坊”、“琴馆”招牌,实则行皮肉生意场所的藏身地。

他本不欲在此久留,正欲转身离开,目光却被巷子深处一家挂着“锦瑟阁”匾额的两层小楼吸引。

那楼看起来比周围其他店铺要雅致些,门口也没有拉客的龟公,反而有丝竹之声隐约传出。吸引他注意的,是楼侧一个不起眼的后门处,传来的压抑争执声。

“妈妈,求求您了,我真的,浑身都疼,发热得厉害,那位客官他,他分明是,”

一个女子虚弱而恐惧的哀求声断断续续。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胡说!”

一个略显尖利、故作慈和的女声打断了她,

“王员外可是咱们的老主顾了,家财万贯,体面人!能有什么问题?许是你自己不小心着了凉。妈妈知道你辛苦,回头让厨房给你炖碗参汤补补。”

“不是的,妈妈!您看看我身上这些,这些疹子!隔壁巷子的春杏姐,去年就是这样,后来就,”

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住口!”

那老鸨的声音陡然转冷,慈和面具瞬间撕下,

“春杏是她命不好!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锦瑟阁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教你技艺,如今翅膀硬了,想偷懒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晚王老爷点名要你作陪,那可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物!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伺候着!要是敢砸了招牌,坏了王老爷的兴致,看我不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妈妈!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女子似乎想挣扎,却传来拉扯和闷哼声。

“死?进了这个门,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染了点小病算什么?洗干净了,抹上粉,谁看得出来?再啰嗦,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拖出去!”

老鸨的声音狠厉起来。林远听得眉头紧锁,胸中一股怒火腾起。

他早就下令整肃长安风纪,严禁青楼出现,尤其严厉查处那些故意让染病女子接客、祸害他人的黑心妓馆。没想到,竟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行此丧尽天良之事!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借着巷口昏暗的光线,看到后门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徐娘半老的女人正用力拽着一个身形单薄、不断瑟缩的女子。

那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依稀能看到一些可疑的红疹。她穿着单薄的纱衣,在晚风中瑟瑟发抖,不知是怕还是病。

“妈妈,求您了,放过我吧,我把这些年的积蓄都给您……”

女子还在做最后的哀求。

“你的积蓄?哼,那本来就是我的!”

老鸨嗤笑一声,对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带她上去,好好‘打扮打扮’,别让王老爷等急了。”

两个壮汉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架起那女子。林远眼中寒光一闪,正欲上前,却听得巷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轻响。一队巡城的长安卫士兵恰好巡逻至此。

那老鸨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士兵头领娇声道:

“哎哟,军爷们辛苦啦!这是例行巡查?咱们锦瑟阁可是守法经营,姑娘们都是自愿的,”

士兵头领似乎认得她,皱了皱眉,公事公办地说道:

“王妈妈,最近上面查得严,你可别顶风作案。有没有新来的?有没有逼良?有没有,嗯?”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壮汉半扶半架着的女子。

“哪能啊军爷!”

王妈妈拍着胸脯保证,

“这是咱们阁里的头牌婉柔姑娘,身子有些不爽利,我正让她回房休息呢!您放心,规矩我们都懂!”

那被称为婉柔的女子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壮汉暗中狠狠掐了一把,痛得闷哼一声,说不出话来,只能绝望地流着泪。

士兵头领似乎也不想多事,点了点头:

“没有就好。王妈妈,好自为之。”

说罢,便带着队伍继续往前巡逻了。

看到长安卫走远,王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狠:

“贱人!还敢乱动!给我拖上去!今晚要是伺候不好王老爷,有你好果子吃!”

眼看那女子就要被拖进那扇代表着地狱的后门,林远不再犹豫。他整了整衣袍,迈步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且慢。”

王妈妈和两个壮汉都是一愣,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普通的“书生”。王妈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其衣着朴素,不像有权有势之人,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假笑,但眼神里却满是警惕和不耐: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若是寻欢作乐,请走前门。这里是后巷,不便待客。”

林远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女子脸上。她年纪不大,最多十七八岁,容貌姣好,但此刻脸色灰败,眼中满是死寂和恐惧。

“这位姑娘,可是身体有恙?”

林远温声问道。婉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想要点头,却被王妈妈抢白:

“公子说笑了,婉柔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一下便好。不劳公子费心。”

她使了个眼色,壮汉就要强行将婉柔拖走。

“偶感风寒?”

林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看不像。倒像是染了‘杨梅疮’之症!此病传染极烈,你们锦瑟阁竟敢让染病之人接客,是想祸害全长安的人吗?!”

“你胡说什么!”

王妈妈脸色大变,尖声叫道,

“哪里来的穷酸书生,敢在这里污蔑我们锦瑟阁的清誉!给我轰出去!”

两个壮汉放下婉柔,面目狰狞地朝林远逼来。林远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枚不玉佩,在灯笼微光下晃了晃。那铁牌上,一个古朴的“秦”字,但在某些人眼里,却比刀剑更令人胆寒。

王妈妈眼尖,虽然看得不甚真切,但那独特的制式和隐约的威压,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能在长安开这种店,背后多少有点门路,也认得些东西。这令牌不像是假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妈妈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林远收起令牌,声音冰寒,

“重要的是,你们做的事,坏了长安的规矩,更坏了做人的良心。逼良为娼,已是重罪;纵容甚至强迫染病女子接客,更是罪加一等,形同谋杀!”

他扫了一眼那两个僵住的壮汉,以及面如死灰的王妈妈,最后目光落在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婉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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