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降魔（2/2）

“他们只知道臣的祖上是随文成公主入藏的属官之后，在吐蕃有些根基和人脉，擅长炼丹制药，对长生之道有兴趣。他们拉拢臣，是为了借助臣的国师身份方便行事，以及觊觎臣手中关于长生药的部分研究。臣便顺水推舟，假意合作，一方面可以深入他们的圈子，获取情报；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机会，更深入地研究魔气和封印，寻找解决之道。他们并不知晓臣是奉太宗皇帝密旨世代守护在此的李唐臣子，更不知道臣的真正目标是解决魔女之患。”

原来这位看似神秘莫测、甚至有些可疑的吐蕃国师，竟然是潜伏三百年的李唐忠臣之后！而卓玛也是忍辱负重、心怀大义的苯教圣女。他们设下这个局，将李星云“擒”来此地，一是为了避开不良人眼线，安全地告知他这些绝密情报；二是借此机会，让李星云亲眼看到这里的遗迹和研究，了解魔女的严重性；三，或许也是想看看李星云的反应和能力。

李星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先人布局之深的敬佩，有对李祥、卓玛隐忍付出的感慨，更有对不良人内部隐患的深深忧虑和警惕。

“原来如此，辛苦你们了。”

李星云郑重地对李祥和卓玛点了点头，

“这份名单，非常重要。魔女之事，也刻不容缓。我们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

李星云讲完这段经历，喝完了杯中已凉的茶，看着林远：

“后来的事情，你就差不多知道了。我和李祥、卓玛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利用我被‘擒’失踪这件事，引蛇出洞，看看曲扎悲他们到底能聚集起多少力量，也想看看不良人内部到底还有多少人是真心效忠，多少人是心怀鬼胎。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胆子这么大，直接把吐蕃搅得天翻地覆。”

林远听完，久久不语。两人相视无言，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心。

他正想继续与刘知俊商讨具体的善后和布防事宜，忽然——

“报——！！！”

一名锦衣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不好了！大昭寺，大昭寺方向，魔气冲天！遮天蔽日！还有恐怖的怪笑声！达赖喇嘛派人拼死传出消息，说，说魔女破封而出了！！！”

林远“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脸色骤变，方才布置新政、分封新贵的从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凝重。

“魔女破封而出？！怎么可能如此突然？！”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

“是谁干的？！大昭寺守卫森严，达赖喇嘛和诸多高僧坐镇，还有我们的眼线，”

那锦衣卫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回殿下！具体何人作祟，属下实在不知！只知逻些城已成鬼域！漆黑魔气遮天蔽日，笼罩全城！城内哭喊声、惨嚎声不绝于耳，但很快又沉寂下去，死寂得可怕！大昭寺方向魔气最浓，寺内僧众已死伤大半！魔女真的出来了”

屋内众人闻言，无不色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林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是谁？甄雪？曲扎悲？还是另有隐藏更深的黑手？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电，迅速下达指令：

“钟小葵！刘知俊！折逋葛支！”

“末将在！”

三人立刻上前。

“你们三人，立刻接管拉萨全城防务！钟小葵，你率锦衣卫精锐，配合城内残余的可靠力量，稳住城内秩序，安抚民众恐慌，设立防线，严禁任何人靠近大昭寺方向，也防止魔气蔓延区域的怪物冲出来！折逋葛支，刘知俊，你二人协助钟小葵。”

“是！”

三人齐声领命，知道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出去布置。

林远又看向一旁的降臣：

“降臣尸祖。”

降臣正因那骇人消息而暗自心惊，闻言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地看向林远。

“你，随我去大昭寺。”

林远语气不容置疑。

“就我和你两个人去？！”

降臣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鼻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那可是魔女！不比蚩尤怨念弱的玩意儿，就咱俩去送死吗？！”

“啧，”

林远眉头一皱，没时间跟她详细解释，

“离得太远，我怕灵胤影响到我的状态。轩辕剑拿来，走！”

“林兄，我也和你一起去。”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李星云已站起身，背上了那柄沉重的龙泉剑，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魔女破封，且此事很可能与袁天罡遗留的因果有关，他无法置身事外。

“还有贫僧。”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眼中闪烁着悲悯与决绝。慧明大师也默默上前一步，褪去铠甲，重新披上袈裟，但禅杖紧握。

苯教圣女卓玛与吐蕃国师李祥 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卓玛眼中燃烧着使命感与一丝愧疚，李祥则面色凝重，他是最了解魔女封印和此地历史的人之一。

“秦王（夫君），此事凶险异常，请让末将同往！”

姬如雪、蛊王蚩离，耶律质舞等人也纷纷开口，主动请缨，不愿让林远几人独自涉险。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林远心中感动，但更多的还是冷静的分析。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道：

“诸位的心意，林远明白，也感激不尽。但此次面对的，非是寻常叛逆或军队，而是上古遗留的邪魔，是超乎想象的力量。靠人数，在此等存在面前，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徒增伤亡，成为魔气滋生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