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文学泰斗（2/2）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低着头专注地写着字，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笔画流畅有力。中年男子轻手轻脚走上前，小声说道：“师父，凤队长他们到了。”

泮老却没抬头，依旧专注地写着字，仿佛没听到一样。中年男子有些尴尬地看向凤千术，小声解释：“凤队长莫怪，师父您也了解，您多担待。”

“无妨，我们等着便是。” 凤千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江一浪也没着急，目光落在墙上的字画上，偶尔和凤星洛交换个眼神，屋里只剩下泮老写字的 “沙沙” 声，倒也不显得尴尬。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泮老才放下狼毫笔，轻轻吹了吹宣纸上的墨汁，这才慢悠悠转过身。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对襟长衫，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凤千术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小凤啊，好久不见，来，看看老夫这几个字写得如何？”

几人顺着泮老的目光上前，目光落在书桌铺展的宣纸上，只见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八个楷体大字跃然纸上，墨色浓淡相宜，笔锋遒劲有力，一看便知是浸淫书法数十年的功底。凤千术凑近看了片刻，由衷赞叹道：“泮老这字，笔力如松立石山，稳而不僵，又透着股雅致气韵，一撇一捺都见真章，真是让晚辈叹为观止！”

泮老听着奉承，脸上露出几分淡然，抬手轻轻抚着下巴的白须，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一旁的江一浪，只见江一浪盯着字迹，眉头微蹙，还轻轻摇了下头，动作细微得几乎让人忽略，却偏偏被心思细腻的泮老捕捉到了。

“这位小友，为何摇头？” 泮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目光直直落在江一浪身上。

江一浪迎上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泮老莫怪，晚辈只是随口妄言，您老的墨笔筋骨十足，笔法苍劲确实难得，只是这字里行间，少了几分吕布的无敌骄气，也缺了赤兔马傲立天下的飒爽之姿，与字句本身的豪迈气韵略有偏差，没能衬出这八个字的本魂风骨。”

这话一出，泮老先是微微一怔，凤千术连忙轻喝道：“一浪！不得对泮老无礼，休要造次！” 他心里还在嘀咕：这老头素来古怪，别人奉承他未必受用，现在当面指出不足，万一惹恼了可就麻烦了。 谁知泮老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欣赏：“想不到小友年纪轻轻，对书法的品鉴竟有如此见地！”

江一浪连忙欠身道：“泮老过誉了，晚辈不过是随口说出些拙见，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您老海涵。”

泮老听罢，抬手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非也非也，小友这是精准道出了老夫的不足啊！实不相瞒，老夫写完这几个字后，总觉得差了点气韵，却始终没理清症结，倒是被你点透了。”

凤千术站在一旁听得发懵，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的性子真是古怪！方才旁人捧着他、奉承他时，他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如今被人直接指出书法的缺憾，反倒这般高兴，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江一浪连忙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泮老您太过谦了。若抛开字句本身的气韵不谈，单论您老这书法造诣，那真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堪称‘笔落惊风雨，字成泣鬼神’！晚辈就算再花上百年时间打磨，也绝对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