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他心虚了(2/2)
“既然问不出‘有’,那就让那些奴才的嘴里,吐出些‘无’来。”
“该怎么做证,才能证明太后之死,与朕毫无瓜葛……费卿,你是大理寺卿,最懂律法章程,想必……知道该如何安排。”
费鑫猛地抬头,一脸震惊,“陛……陛下!制造伪证,屈打成招,如何能行……”
“行了,你听着,朕只要眼前的清净!”
宣庆帝骤然打断他,“费鑫,你的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这件事办好了,你还是朕的股肱之臣。办不好……大理寺,也该换换人了。”
……
大理寺卿失魂落魄的离开皇宫。
轿子到了府门前,他踉跄而下,径直走入书房。
官帽被他摘下,放在书案上。
他在书房静坐着,也没有掌灯。
不知过了多久,费夫人提着羊角灯轻轻推门进来。
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将书房的烛火点燃。
“老爷,何事如此煎熬?”
费鑫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皇上如今越来越过分了。我好歹也是大理寺卿,他却逼我作伪证,构陷慈宁宫宫人,以证他自己清白。”
费夫人手指一颤。
“我原先还不愿相信真是他毒杀了太后。”
费鑫睁开眼,眼中尽是红丝。
“可如今,他这是亲手,把自己的嫌疑,给坐实了,他心虚了!”
费夫人走到他身后,替他按压着太阳穴,低声劝慰:“伴君如伴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天家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呗,要不然,你又能怎么办。”
“夫人!”
费鑫骤然坐直身体,转过身。
“这话不对!”
“我费鑫,确是天子门生,食君之禄,但我读的是圣贤书,忠的是大宁朝,护的是天下法理纲常!不是他宣庆帝一人之私,更不是替他掩盖罪行的伥鬼走狗!”
他指着桌上那顶官帽,“若是依他所言,为了保全这顶乌纱,就昧着良心,炮制冤狱,构陷无辜……那我寒窗数十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掌大理寺刑狱,坚持的公正清明岂非成了天大笑话?!”
“这伪证,若做了,”他看向夫人,“我此生,再无颜立于天地间,再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无颜……去见地下的太后与那些可能含冤的宫人!这官,我不做也罢!”
费夫人的手,顿在了半空。
烛光下,费夫人的表情被阴影笼罩,看不大清具体神情,只有声音轻轻传来:
“夫君,你可真想清楚了?如果不按皇上所说的做,你的官职可就保不住了。”
费鑫冷哼一声,“保不住就保不住!一个大理寺卿,老子……老子不稀罕!这官当得憋屈,不如回家卖红薯!”
“哦?”
费夫人微微挑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丢了官,没了权,你寒窗数十载的抱负,你坚持的公正清明,就能心安理得了?就能对得起你读过的圣贤书了?”
“哇——!!!”
刚才还梗着脖子豪言壮语的费大人,瞬间破防。
嗷呜一声哭了出来,一把将夫人拉到身边,脑袋埋进她腰间。
“夫人啊……我好难啊……呜呜呜……这官当得提心吊胆,不当又……又舍不得……以后我要是成了白身,没钱给你买衣裳首饰,你、你可不许嫌弃我啊!呜呜呜呜……”
费夫人忍俊不禁,又觉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嫌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便是去卖红薯,我也帮你收钱。”
她话锋一转,“不过,夫君,你也别光顾着哭。山穷水尽,未必没有柳暗花明。我这儿……倒有个办法。”
费鑫哭声一噎,抬起头,泪眼朦胧:“什、什么办法?”
“你可还记得,翎王妃最后一次离京前,曾特意来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