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皇后妥协（2/2）

沈皇后擦去眼泪，重新看向萧明宸。

“母后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可怜。而是要你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随心所欲，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

“你喜欢安羽，母后知道！可你是萧明宸，是天家的嫡长子！”

“你身上流着的血，你从小受的教诲，你身后站着的沈家，还有你生来就该承担的江山社稷之责……这些，难道你都打算为了一个情字，统统抛下不管了吗？！”

“你让母后这些年为你苦苦经营、耗尽心血，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吗？！”

萧明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地面。

“母后，正是经过了这次生死，儿臣才真正想明白了。”

“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儿臣才知道，什么权力、地位、责任，若是没了性命，没了真正想守护的人，全都是虚妄！”

“儿臣不知道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儿臣只求……在剩下的日子里，能光明正大地握着心爱之人的手，求母后……成全！”

他抬起头。

泪眼模糊中，看向皇后同样泪痕交错的脸。

“母后，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当年，您真的有选择的余地……”

“您还会选择走进这四面红墙，度过这寂寂一生吗？”

皇后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所有准备好的斥责和劝说，在这一句反问面前，溃不成军。

……

翌日。

宋时愿照例准备前往坤宁宫为太子诊疗。

刚进前殿，就被沈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拦下，引至殿内暖阁。

阁内，沈皇后独自伫立。

一夜之间，她苍老了不少，凤钗微斜，眼底写满了疲惫。

屏退左右后，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宋时愿。

“你医术通神，可有办法让人假死，连御医都查不出来？”

宋时愿心头一震，瞬间明了。

“娘娘是说，太子殿下？”

皇后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嘴角强扯出一抹笑。

“本宫……争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总以为把他推上那个位置，才是对他好，才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才对得起本宫这数十年的煎熬。”

没想到，昨天被萧明宸那样质问，她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在意的，好像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母仪天下的荣耀。

而是一个十六岁少女未尽的梦。

以及，数不尽的悔。

她看向宋时愿，“本宫输了，输给自己的儿子。”

也输给了，当年的自己。

“本宫妥协了，你帮帮他，也算是帮帮本宫。让他‘死’吧，让‘太子萧明宸’彻彻底底地死在这深宫里。”

“然后，让他用一个新身份，干干净净地去活，去爱，去走他自己选的路。这，算是本宫这个失败的母亲，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宋时愿心中暗叹。

“好，此事需周密安排，假死可以，但要注意时机。”

她随后去见太子，确认其心意已决，便将与皇后商议的假死脱身之策和盘托出，并强调了其中关键与风险。

太子听罢，对着皇后深深一拜。

御书房。

宣庆帝屏退闲人，只留丞相杨举。

“都安排妥当了？”

杨举躬身，“陛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三日后，待那宋时愿为您完成最后一次诊治，踏出宫门之际，便是收网之时！”

他压低声音，“臣已暗中调集御林军与京畿卫好手。届时，只要她一离宫，我们的人便会立刻以‘诊治有误、谋害君上’之名，当街将其拿下，封锁消息，直接投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