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她何曾如此失态过（2/2）

摆了摆手：“既如此，那你明日准时进宫。”

“臣妇告退。”

宋时愿行礼，转身离去。

刚走出养心殿没多远，便被一宫女拦住了去路。

“王妃请留步。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思念王妃心切，特命奴婢在此等候，请王妃移步慈宁宫一见。”

慈宁宫内。

宋时愿进去后，尚未行礼，便被太后一把扶住。

“好孩子，快起来，不必多礼！”

太后拉着宋时愿坐到身边，仔细端详，眼圈瞬间就红了。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哀家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过数月不见，太后竟苍老了这么多。

宋时愿心里也有些泛酸。

平心而论，太后最初接触她，确实想要利用她。

可无论如何，在她身处京城时，太后明里暗里给了她庇护，也从未真正害过她。

“母后……”

宋时愿反握住太后的手，带着心疼，“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声“母后”，一句“瘦了”，瞬间戳破了太后的心防。

太后像似受尽委屈般，哽咽出声。

连她自己都惊讶。

她十六岁入宫，从美人到皇后再到太后，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浸淫数十年，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喜怒不形于色。

何曾如此失态，如此依赖过一个人？

可看着宋时愿，她就有一种自己的孩子回来了，她终于有靠山了的感觉。

宋时愿心下暗叹，取出自己的帕子，为太后拭去眼泪，低声安抚：“母后，我回来了，没事了，您慢慢说。”

太后的情绪这才缓了缓，只是，握着宋时愿的手却始终不放。

宋时愿抬头，看向素锦，她侍立在一旁，同样眼眶微红。

“素锦姑姑，我离开这段时日，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母后的凤体，为何变差这么多？”

素锦“噗通”一声跪下，再也忍不住。

“王妃明鉴，自您与王爷离京后，皇上……皇上他对太后娘娘的忌惮便再不加掩饰！”

“先是柳妃娘娘，在御花园不慎冲撞凤驾，转头却在皇上面前哭诉，说是太后娘娘故意刁难，罚她跪了两个时辰！皇上不听太后娘娘分辩，当众斥责太后娘娘心胸狭窄，不堪为后宫表率！”

“接着是贤妃，她宫里搜出写有太后娘娘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布偶！人赃并获，贤妃却一口咬定是受身边宫女蒙蔽，而那宫女当晚便投井自尽。皇上借此发作，说后宫巫蛊横行，皆是太后娘娘管教不严之过！”

“还有珍嫔，不过是风寒小恙，太医署用药后迟迟不好，皇上竟听信谗言，怀疑是太后娘娘暗中指使太医署在药中做了手脚，意图戕害嫔妃、动摇国本！”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莫须有的罪名，却次次证据确凿！”

“皇上借此步步紧逼，先是收了娘娘协理六宫之权，撤换了慈宁宫大半得力宫人，最后……最后竟以静养为名，下了口谕，变相禁了太后娘娘的足！若非还顾忌着最后一点孝道名分和几位老臣，只怕……只怕……”

后面的话，素锦没敢说下去。

宋时愿闻言惊诧，“母后虽非皇上生母，可也是亲自将皇上抚育成人，皇上怎敢如此？”

“那个白眼狼……如今羽翼丰满了，自然是无所顾忌了！”

太后咬着牙，“哀家原本想着，与镇南王、几位老臣暗中通联，总能制衡他一二。可你猜怎么着？”

“他不知从哪里得了风声，将哀家在宫外经营多年的联络线人，拔了个一干二净！哀家如今困在这慈宁宫，真成了睁眼瞎、聋子耳！便是想往外递一句平安，都寻不到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