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班主任来了（1/2）
混沌是个很大的地方。
大到即使萧狂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要从盘古开天的区域回到洪荒，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如果不用特殊手段的话。
萧狂当然不想用特殊手段。
他刚获得了“真正的自由”，正想好好享受一下无拘无束的混沌漫游。手心的可能性之光像个小夜灯，在混沌的黑暗中照亮一小片区域，他就这么慢悠悠地飘着，顺便思考人生三大难题：
中午吃什么？
下午摸什么鱼？
晚上怎么躲蓝蝶和因陀莉？
然而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混沌的意外尤其多。
萧狂飘了大概半个时辰，正准备找个混沌旋涡当吊床睡一觉时，前方的黑暗突然被整齐地切割开。
不是被撕裂，是被切割——像用尺子量过、用刀切过一样，边缘笔直、光滑，切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然后从那道“切口”里，走出一队人。
说“人”可能不太准确，因为他们虽然是人形，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完全不属于混沌已知的任何体系。不是仙道，不是神道，不是魔法，不是科技，而是一种……高度秩序、高度统一、高度“标准化”的能量波动。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胸前别着个金属徽章，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他身后跟着七个人，四男三女，都穿着同样制式的制服，只是颜色稍浅。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站姿笔直得像尺子量过，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检测到编号变量。”为首男子看着平板，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确认身份：萧狂。确认坐标：混沌非标区CZ-735实验场外围。确认威胁等级：甲等上。”
他抬头，推了推眼镜，看向萧狂：
“萧狂同学，你逃课太久了。”
萧狂：“……哈？”
同学？逃课？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队人，忽然注意到为首男子胸前的徽章上，除了看不懂的文字外，还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洪荒通用语：
鸿蒙世界·叹息清除部·第一教研室·特级教师·叶辰
“教师？”萧狂嘴角抽了抽，“还教研室？你们‘叹息’还搞教育？”
“清除不是目的，秩序才是。”叶辰平静地说，“而秩序的建立，需要教育。所有实验场变量，本质上都是需要被引导、被规训、被教育的学生。”
他身后的一个女性队员举起手，像课堂上提问一样标准。
“说。”叶辰头也不回。
“叶老师，检测到目标身上有大量‘未定义参数’，建议直接启动清除程序。”女队员的声音同样毫无波澜。
“直接清除是懒惰的教学方式。”叶辰摇头，“真正的教育，是让变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回归秩序轨道。”
他看向萧狂，眼镜片上反射着混沌的微光：
“萧狂同学，你在CZ-735实验场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教学进度。私自改造实验场规则、引入未经审核的外部变量、甚至试图建立‘无法被定义’的错误范式……这些行为，都是对鸿蒙教育体系的公然挑战。”
萧狂终于理清了思路。
“所以你们‘叹息’不是来毁灭世界的，是来……上课的？”
“毁灭是最后手段。”叶辰说，“当变量拒绝教育、拒绝规训、拒绝回归秩序时，我们才会启动清除程序。但现在，你还有机会——”
他翻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签了这份《变量规训承诺书》，自愿接受秩序改造，删除所有错误记忆和违规能力，我可以向教研组申请，让你以‘转校生’身份进入鸿蒙世界附属中学，从头开始学习什么是正确的存在方式。”
萧狂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条款，第一条就是：“承认一切自由意志皆为幻觉，所有选择皆为预设程序的必然结果。”
他沉默了。
不是被吓到，是在憋笑。
憋得很辛苦。
“叶老师，”他终于开口，努力保持严肃，“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讲。”
“你们教研组……有KPI吗？”
叶辰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集体顿了一瞬——这是他们出场以来第一次出现“反应延迟”。
“KPI是低效的管理工具。”叶辰恢复平静，“鸿蒙教育体系采用‘秩序达成率’评估教学效果。我带的班级，连续三十七个混沌纪元秩序达成率100%，被评为模范教研室。”
“那你们加班吗？”萧狂继续问，“有带薪休假吗？五险一金交吗？年终奖发多少？”
叶辰身后的女队员又举手了。
“叶老师，目标在试图用低维话题干扰教学进程。”
“我知道。”叶辰推了推眼镜，“但这恰好证明了他的问题所在——沉迷于无意义的物质概念，忽视精神层面的秩序建设。”
他看向萧狂，语气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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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狂同学，你的咸鱼道，本质上是一种逃避。逃避责任、逃避成长、逃避作为变量应该承担的教育义务。今天我来，就是要带你回学校，补上你缺的所有课。”
他收起平板，从怀里掏出一支……教鞭？
银白色的教鞭，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立方体，立方体的每一个面都刻满了秩序符文。
“现在，请跟我回教研室。”叶辰说，“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用温和的教学方式。如果你反抗……”
他身后的七名队员同时上前一步。
每个人身上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那不是混沌魔神的那种“强大”，而是一种……“绝对正确”的强大。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的定义，任何违背他们的东西，都是“错误”，都应该被修正。
萧狂叹了口气。
他举起双手：“好好好，我跟你们走。不过走之前，我能最后说句话吗？”
“说。”
萧狂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混沌深处大喊：
“蓝蝶！因陀莉！盘古老哥！大道！天道！有人要抓我回去上课啊——救命啊——我不想写作业——”
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叶辰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不是愤怒，是……困惑。
“你在向其他变量求助？”他皱眉，“这是典型的依赖心理，不符合独立自主的秩序精神。”
“我不管！”萧狂继续喊，“反正我就是不想写作业！不想考试！不想早起上早自习——”
混沌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是蓝蝶的声音，透过时间线飘来：“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因果魔神的声音也从梵天界传来：“需要我启动因果干预程序吗？不过要签《梵天界教辅材料订购协议》……”
盘古的声音最模糊，像在很远的地方打哈欠：“上课挺好的啊……我以前就想当老师……”
大道和天道没吱声，估计在装死。
萧狂喊了一圈，发现没一个靠谱的。
他放下手，看向叶辰：“你看，他们都不管我。”
叶辰点头：“这说明你的社会关系存在严重问题。到了鸿蒙世界，我们会为你重建健康的人际交往模式。”
“行吧。”萧狂耸肩，“那走吧。”
他这么配合，反而让叶辰迟疑了。
按照教研室的《变量行为预测模型》，像萧狂这种“高威胁变量”，反抗概率是99.7%。直接投降的概率只有0.03%，通常还伴随着陷阱。
叶辰身后的女队员又举手：“叶老师，建议进行深度扫描，防止目标藏匿违规物品。”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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