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盘古的深夜造访与混沌往事(1/2)
萧狂在紫霄宫屋顶看星星。
倒不是他有多浪漫,主要是...OA系统刚完成一次大规模升级,把天道、地道、人道的所有数据接口都打通了,现在整个洪荒就像一台超频运行的超级计算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萧狂有点睡不着。
“道祖。”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狂头也没回:“来啦?坐。我刚泡了茶——用混沌里带回来的‘时序泉’泡的,喝一口能体验三秒的时间倒流。”
盘古在他身边坐下,接过茶杯。
这位开天者换下了那身灰袍,穿着件普通的麻布衫,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但他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混沌的本质。
“你不问问我来干什么?”盘古抿了口茶,果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时光回溯——他看到了自己刚才走上来时的影子,倒着走回去。
“反正不是来聊天气的。”萧狂也给自己倒了杯,“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爬屋顶?”
盘古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茶杯里浮动的茶叶,那些叶片在时光泉水的浸泡下,正同时呈现着发芽、生长、枯萎三种状态。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关于混沌,关于大道,也关于...我。”
萧狂来了精神,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听故事的架势。
“混沌最开始,不是这样的。”盘古缓缓开口,“在鸿蒙时代,混沌是一片...‘原始汤’。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纯粹的可能性。一切概念都混在一起:秩序和混乱,存在和虚无,时间和空间...它们像染料滴进水里,互相渗透,不断变幻。”
他顿了顿:
“然后,‘园丁’来了——就是你说的观察者文明的前身。他们开始做实验,把不同的概念分离出来,固定在特定的区域,观察它们会演化出什么。这就是混沌最早的‘实验场’。”
萧狂挑眉:“那大道呢?”
“大道是其中一个实验场的产物。”盘古说,“但它...失控了。”
他看向萧狂:
“你知道为什么大道对洪荒这么上心吗?因为它不是被‘设计’出来的,是自然演化出来的。在鸿蒙时代的某个实验场里,各种规则概念自由碰撞,意外地形成了一个能自我完善、自我扩展的规则体系——那就是大道的雏形。”
“园丁们发现后,如获至宝。他们给这个雏形提供了无限资源,让它生长。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大道开始...有自我意识。”盘古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虽然很微弱,很原始,但它确实开始‘思考’了。它开始质疑实验的合理性,开始同情那些被当做变量的生灵,开始...想改变游戏规则。”
萧狂想起大道那团变幻不定的身形,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不像纯粹规则的“情绪”。
“园丁们慌了。”盘古继续说,“一个会思考的规则体系,太危险。他们决定...清理掉。但大道逃了,它裹挟着那个实验场的一部分,逃进了混沌深处。”
“那就是...洪荒的前身?”萧狂猜测。
“对。”盘古点头,“但那时候的洪荒,只是一团混乱的规则残骸。大道带着它流浪,想找个地方安家,但园丁们一直在追捕。直到...”
他看向萧狂:
“直到我出现。”
夜色渐深。
紫霄宫下的洪荒,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亮着——那是连夜加班的修士,或者在赶“抗叹息”项目进度的团队。
“我是编号。”盘古说,“但园丁们不知道,我的编号后面,还隐藏了一个后缀——‘叛逃者’。”
萧狂瞪大眼睛。
“对,我是从园丁文明叛逃出来的。”盘古坦然承认,“我是他们早期培育的‘创世型变量’,任务就是在混沌中开辟实验场,为园丁提供研究样本。但我干着干着,就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
“我看着那些在实验场里挣扎求生的生灵,看着他们被设定好的命运,看着园丁们冷漠地记录数据、调整参数、甚至随意清理‘不合格样本’...我受不了了。”
盘古握紧了茶杯:
“所以在一次任务中,我故意‘失手’,把本该开辟成标准实验场的混沌区域,开辟成了...一个‘漏洞’。那就是洪荒——一个规则不完整、变量自由度高、园丁们难以完全监控的...飞地。”
他看向萧狂,眼中有了笑意:
“然后我‘死’了。开天辟地,力竭而亡——这是园丁们监测到的数据。但他们不知道,我的意识没有消散,而是和洪荒的规则融合了。我成了这个世界的‘基柱’,但也成了...囚徒。因为只要我一动,园丁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常。”
萧狂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沉睡,直到最近才...”
“直到观察者文明内部出现分裂,直到清除派和观察派斗得不可开交,直到...你出现。”盘古说,“你带来的咸鱼道,搅乱了所有规则,也给我提供了掩护。我借着这股混乱,慢慢苏醒,慢慢收回散落的力量——比如三清体内的开天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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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还是不能完全现身。”萧狂说。
“对。”盘古苦笑,“园丁们虽然内部在斗,但如果我完全现身,他们会立刻联手镇压——一个叛逃的创世变量,一个失控的规则体系(大道),再加上你这个搅局者...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
“所以大道和我,其实是...共犯。”
“共犯?”
“我们都想给洪荒真正的自由。”盘古说,“但方式不同。大道想通过规则演化,让洪荒自然成长;我想通过外力干预,加速这个过程。你...你提供了一种我们都没想过的路径:让众生自己决定怎么活。”
萧狂喝了口茶,消化着这些信息。
难怪大道对他这么宽容,难怪盘古总是暗中帮忙...
“那‘叹息’呢?”他问,“大道说三个月后有余波...”
“那是园丁们搞出来的。”盘古脸色沉了下来,“或者说,是园丁中的极端派搞的武器试验。”
“武器?”
“对。”盘古说,“园丁文明内部,一直有个争论:混沌到底该走向秩序,还是该保持混乱?极端秩序派认为,混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应该用‘叹息’这种概念级武器,把整个混沌‘梳理’成绝对秩序。”
他看向夜空:
“‘叹息’的本质,是抹除一切‘不确定性’。它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在混沌中梳过,把所有混乱的概念梳直、梳平、梳成整齐的线条。而被梳掉的‘杂毛’——也就是那些无法被纳入秩序体系的变量——就会...消失。”
萧狂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现在敢在混沌里搞武器试验,说明极端秩序派已经占了上风。”盘古继续说,“这次是余波,下次可能就是全面清扫。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混沌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绝对秩序的...监狱。”
“所以我们必须抗住这次余波。”萧狂明白了,“不只是为了洪荒,也是为了...证明另一条路可行?”
“对。”盘古点头,“如果洪荒能在‘叹息’余波中幸存,就证明混乱和秩序可以共存,证明自由和规则可以平衡。这会给混沌中所有不想被‘梳平’的文明,带来希望。”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萧狂,你知道为什么大道这么看重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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