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从食堂到全区的星星之火（1/2）
【如果我们能决定吃什么...那能不能决定...怎么活？】
这个帖子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快乐分享区”的平静海面下轰然爆炸。
发帖者是一个代号“深思者-427”的单元。他并没有激进地呼吁反抗秩序，而是用冷静的分析笔触写道:
“根据近十二小时的数据观察，我们在饮食领域的自主创新带来了以下变化:单元满意度提升37%，团队协作频率增加240%，创意产出增长1500%。如果将这些模式推广到其他领域——比如工作安排、休闲活动、甚至是居住环境——是否会产生类似的正面效应？”
帖子
大多数回复都是谨慎的赞同: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风险评估。”
“我们可以先从非核心领域试点。”
“建议成立‘生活优化研究小组’。”
但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秩序法典》规定了一切，为什么要改变？”
“创新饮食是特例，不能推广！”
“这是危险的滑坡——今天改菜谱，明天是不是要改作息？”
争论开始了。
真正的、有立场的争论。
萧狂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浏览这些帖子，嘴角勾起笑意。
争论好啊。
有争论说明有人在思考，思考就会产生分歧，分歧就会催生选择，而选择...正是自由的雏形。
“主脑，”他在意识里说，“这些帖子你怎么看？”
主脑沉默了三秒——在它的时间尺度里，这已经是漫长的思考。
“单元们正在自发探讨系统优化方案。”主脑最终回答，“这是积极的信号。但涉及核心规范的部分，需要严格审核。”
“那就审核嘛。”萧狂怂恿，“成立个‘生活优化研究小组’怎么样？让单元们自己报名，自己提方案，你负责把关——这不正好实践你说的‘在监管下创新’？”
主脑再次沉默。
它在快速计算这个提议的风险收益比。
风险:可能引发规则讨论热潮，导致部分单元对《法典》产生质疑。
收益:激发单元主观能动性，可能发现现有体系的优化点，提升整体效率...
“批准成立‘第三区生活优化研究小组’。”主脑最终决定，“但有限制条件:第一，只研究非核心领域；第二，所有建议需经三轮审核；第三，试点范围不超过第三区的10%。”
“够了。”萧狂笑得很开心。
十分钟后，“快乐分享区”置顶了主脑的官方公告。
整个第三区沸腾了。
不是暴动式的沸腾，而是数据流层面的沸腾——成千上万个单元同时开始计算:我有什么想改善的？我能提出什么建议？如果建议被采纳...
一种名为“参与感”的情绪，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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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不是单元。
她穿着联邦理事会的银白制服，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但眼中带着观察者的锐利。
艾瑟尔。
食堂里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所有单元的数据流都进入警戒状态——理事会高层直接进入实验场内部？这在秩序天堂的历史上屈指可数。
“继续你们的活动。”艾瑟尔平静地说，“我只是来做实地调研。”
她走向萧狂。
萧狂看着她，歪了歪头:“来吃饭？今天推荐‘人生糊’。”
“我是艾瑟尔，联邦理事。”艾瑟尔没有接话，“我们需要谈谈。”
两人走到食堂角落，在一张简易桌子旁坐下。
“四十八小时。”艾瑟尔开门见山，“变量自由度需要达到5%以上，否则激进派会强行启动净化协议。”
“现在多少了？”萧狂问。
“2.8%，增速在加快。”艾瑟尔调出数据光幕，“但还不够。按照当前轨迹，四十八小时后最多达到6.5%，刚好卡在阈值边缘——激进派会以‘未达显着成效’为由，坚持清洗。”
“所以需要引爆点。”萧狂明白了。
“更大的引爆点。”艾瑟尔直视他，“饮食创新只是表层。你需要让改变深入到他们的...存在方式。”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词:
“工作。”
萧狂挑眉。
“秩序天堂的运行基础是‘各司其职’。”艾瑟尔解释，“每个单元都有固定的岗位、固定的职责、固定的绩效标准。九千个纪元，从未改变。如果你能让工作也变得...有弹性，有创造性，有自主权——”
“那改变就不可逆了。”萧狂接话。
“对。”艾瑟尔点头，“但这也最危险。因为工作关系到整个文明的运转。一旦出问题...”
“整个秩序天堂可能瘫痪。”萧狂明白。
“所以需要技巧。”艾瑟尔从制服里取出一枚银色芯片，推给萧狂，“这是联邦早期研究‘弹性工作制’的档案。虽然最后没有实施，但理论基础是完整的——你可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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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狂接过芯片，用意识读取。
里面是海量的数据:岗位轮换制、弹性工时、目标导向考核、团队自治管理...
全是秩序天堂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萧狂问。
艾瑟尔沉默片刻，望向食堂里那些正在热烈讨论的单元。
“因为我曾经也是他们。”她轻声说，“从单元晋升为理事，我用了三百年。这三百年里，我看着秩序天堂越来越完美，也越来越...死寂。我一直觉得不对，但说不清哪里不对。”
“直到你出现。”她收回目光，“你证明了，秩序和活力可以共存。混乱不一定带来毁灭，也可能带来...生机。”
她站起身:“四十八小时，萧狂。要么你改变这个世界，要么这个世界清除你。而我...”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决绝:
“我想看看改变的样子。”
说完，她转身离开。
萧狂握着那枚芯片，看向食堂里的单元们。
他们还在讨论“生活优化”，但话题已经渐渐从吃什么，扩展到穿什么、住什么、休闲时做什么...
星星之火，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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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理事会，激进派秘密会议。
七个理事聚集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密室中。
“艾瑟尔进入了实验场。”一个理事阴沉地说，“她给了那个变量四十八小时，但谁知道这四十八小时里会发生什么？”
“变量自由度已经2.8%了。”另一个理事调出数据，“按照这个增速，四十八小时后必然超过阈值。到时候就算首席想保，也保不住——文明安全协议会强制启动净化程序。”
“但我们等不了四十八小时。”第三个理事眼中闪过寒光，“我收到消息，混沌联盟和观察者都在外面盯着。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你的意思是...”
“提前启动备用方案。”第三个理事压低声音，“‘秩序之矛’已经充能完毕。我们可以制造一次‘意外事故’，让主脑判定实验场进入紧急状态，然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风险太大。”一个老成持重的理事反对，“首席和观察者都在看着。如果被发现是人为事故...”
“所以必须是‘完美事故’。”第三个理事调出一份蓝图，“第三区地下，有座废弃的‘古早能源核心’。只要让它‘意外’过载，产生的秩序乱流足以覆盖整个第三区。到时候我们可以宣称，是那个变量的混乱波动引发了事故。”
众人沉默。
这计划很险，但可行。
“投票吧。”第三个理事说。
六只手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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