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咸鱼污染与秩序崩溃（2/2）
“太远了，我走不动。”萧狂就地坐下，“我就在这儿冥想吧。”
指导单元的数据流闪烁:“这里需要身份编码才能进入。”
“可我已经进来了啊。”萧狂一脸无辜，“你现在赶我走，算不算破坏我的‘冥想权利’？《法典》第八章第十九条:每个单元都有权在合适场所进行精神修炼。”
“但你不是单元！”
“那我是啥？”
“你是...未登记变量。”
“所以未登记变量就没有冥想权利？”萧狂问，“《法典》哪条写了？”
指导单元开始检索。
然后发现...《法典》真的没写。
因为秩序天堂九千个纪元来，从未出现过“未登记变量要求冥想”这种情况。《法典》只规定了单元的权限，对“非单元存在”的权限...是空白。
“看，没规定就是允许。”萧萧狂直接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好了别吵，我要冥想了。对了，冥想时要保持安静——这是《冥想指导手册》第一页写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全场一百多个单元，包括指导单元，全都僵住了。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照程序，应该叫警卫。
但警卫来了之后呢？把萧狂拖走？可萧狂现在正在进行“合法冥想”，强行中断是否违反《法典》？
不拖走？可这里确实不对外人开放...
死循环，又开始了。
而就在指导单元纠结的时候，萧狂的意识，已经顺着秩序天堂的网络，开始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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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观察员给的“规则兼容性MAX”，在这里体现为:他能理解并接入任何规则体系。
秩序天堂的网络，是纯粹的数据流世界，一切都按《法典》的逻辑运行。萧狂的意识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
他没有破坏网络结构，只是...在里面游荡。
看到了整个世界的运行日志:
【纪元9001，第173天，07:32:45】第三区秩序度99.%，正常。
【纪元9001，第173天，07:33:12】未登记变量出现，秩序度波动至99.%。
【纪元9001，第173天，07:35:28】单元A-7359情绪失控，秩序度降至99.%。
【纪元9001，第173天，07:40:03】变量进入指导中心，秩序度持续下降...
数据很精确，精确到小数点后七位。
但萧狂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在这完美的秩序度背后，是九千个纪元的...僵化。
没有创新，没有意外，没有惊喜。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直到他的出现。
“找到你了。”
萧狂的意识，顺着网络流向世界的核心——秩序主脑的服务器群。
那里，主脑正在全力分析他这个变量，算力已经调用到了百分之四十。
而正常情况下，维持整个世界运行只需要百分之十五的算力。
这意味着...
“你分心了。”萧狂的意识在主脑的日志里留下一行字。
主脑的数据流骤然停滞。
它检测到了异常访问，但追踪不到来源——萧狂的意识已经融入了网络本身，成为了网络的一部分。
“你是谁？”主脑在数据层发问。
“一个路过的咸鱼。”萧狂回复，“顺便问一下，你累不累？”
“秩序主脑无需休息。”
“但你在超负荷运转。”萧狂指出，“为了分析我，你已经动用了应急算力储备。如果这时候出现第二个变量，第三个变量...你怎么办？”
主脑沉默了。
这是一个它从未考虑过的问题。
因为秩序天堂，从来都只有一个变量:秩序本身。
“看来你没预案。”萧狂说，“那我教你一招——”
他在数据层里，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模型:
一个完美的圆形，代表秩序天堂。
然后在圆上点了一个点，代表他自己。
点开始移动，在圆上画出不规则的轨迹。
圆试图维持完美，开始扭曲自身去适应点的运动。
最后，圆被拉成了奇怪的形状，不再完美。
“这叫‘墨菲定律’。”萧狂解释，“如果一个变量能出现，那它一定会出现。如果它能让系统过载，那它一定会让系统过载。”
主脑的数据流开始紊乱。
它意识到一件事:萧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秩序天堂的设计前提是“没有意外”，但现在意外出现了，整个系统的根基被动摇了。
更可怕的是...
这个意外，正在教它怎么处理意外。
“你...”主脑问，“到底想干什么？”
萧狂的意识在数据层里伸了个懒腰:
“就想问问，食堂到底有没有剩饭。”
“我真的饿了。”
现实世界，指导中心。
一百多个秩序单元还僵在原地。
而门外，更多的单元正在聚集——消息传开了，有个未登记变量在“合法冥想”，主脑还没给出处理方案。
人群中，A-7359站在那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九千个纪元来，第一次，
他有了一个，
不属于《法典》规定的，
自己的想法:
“也许...”
“这个变量...”
“是对的？”
裂缝，正在扩大。
而咸鱼的道祖，
还在找食堂。
与此同时，混沌中。
盘古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光之联邦的边界。
前方，是无尽的秩序屏障。
“硬闯？”通天问。
“不。”虚摇头，“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拿出一个徽章，上面刻着观察者的标志。
“秩序天堂再封闭，也不敢拦观察者首席的巡查。”
她看向众人:
“准备好。”
“我们要去...”
“捞一条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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