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述职报告，变量之辩（1/2）

观察者议会，纯白圆厅。

萧狂站在中央光柱中，环视四周那些悬浮的、看不清面容的白袍议员。他们就像一群坐在云端的神明，正冷漠地审视着脚下的一只蚂蚁。

而这只蚂蚁，正准备给神明们上一课。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萧狂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做年终述职报告的语气开场，“我叫萧狂，编号，洪荒实验场现任天道代言人。在担任该职务期间，我主要完成了以下几项工作——”

他抬手，在虚空中拉出一张数据图表。

“第一，维稳工作。接手时，洪荒正值巫妖量劫后期，天地崩坏，怨气滔天。我通过引入‘功德贷’‘KPI考核’‘OA系统’等现代化管理手段，成功将暴力冲突转化为良性竞争，实现洪荒秩序平稳过渡。据数据统计，接手后洪荒内部的暴力事件发生率下降了73%。”

图表上，一条代表“暴力冲突”的红线急剧下跌，一条代表“功德点流通”的绿线急速攀升。

几名议员似乎动了动。

“第二，民生建设。”萧狂切换画面，“针对洪荒修士内卷严重、底层生灵生存困难的问题，我推出了‘道祖快乐网’‘紫霄宫团建套餐’‘地府烤串摊’等一系列惠民工程。根据抽样调查，洪荒众生幸福指数提升了58%，其中‘躺平满意度’达到历史新高。”

画面中闪过修士们在快乐网上冲浪、圣人们在KTV里鬼哭狼嚎、孟婆在烤串摊前忙得不亦乐乎的片段。

有议员发出了轻微的“咦？”声。

“第三，对外交流。”萧狂继续汇报，“面对奥林匹斯世界、阿斯加德神系、光之联邦等外部势力的渗透与挑战，我主导建立了‘洪荒诸天万界安全委员会’，通过‘联合演练’‘跨文明交流’等方式，成功将威胁转化为合作机遇。目前，奥林匹斯已设立分道，阿斯加德撤回远征军，光之联邦…嗯，这个稍后重点汇报。”

他顿了顿，看向四周：

“以上成绩，都是在严格遵守实验场基本规则的前提下取得的。我没有滥用天道权限，没有违规干涉变量演化，更没有…像某些势力那样，私自篡改实验参数。”

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圆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个冰冷的、仿佛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

“变量，你的述职很有趣。但请注意——你的‘现代化管理手段’，本质是对实验场原始规则的重大篡改。道祖快乐网、OA系统、功德贷…这些都不属于洪荒原生演化路径。”

发言者席位亮起，编号显示为“议员-清理派003”。

“所以呢？”萧狂歪头，“观察者文明建立实验场，是为了观察变量演化，对吧？那我作为一个变量，用我的方式演化洪荒，有什么问题？难道变量必须按照你们预设的‘洪荒正统’路线走，才算合格？”

“变量演化应当自然发生。”另一个声音响起，“议员-观察派112”，“你的干预过于…刻意。”

“刻意？”萧狂笑了，“那我问问——光之联邦在洪荒地脉里埋秩序种子，算不算刻意？混沌联盟在各地搞渗透破坏，算不算刻意？观察者‘清除派’私下勾结光之魔神，试图加速清理程序，又算不算刻意？”

他每问一句，就调出一份证据：

光之种子的地脉分布图。

混沌联盟的渗透记录。

以及…光之魔神碎片中提取的、与清除派高层往来的密函！

圆厅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些证据，”萧狂提高音量，“足以证明，所谓的‘自然演化’，早就被某些势力人为干扰了！而我做的，只是在这些干扰下，保护洪荒这个实验场的‘演化自主权’！”

他环视四周，一字一顿：

“观察者文明建立实验场的初衷，是观察‘混沌如何诞生秩序’‘变量如何在规则下创新’。如果你们真的尊重这个初衷，就应该允许变量有…犯错的自由，有走弯路的自由，甚至有…躺平的自由！”

“而不是一看到变量不按你们预想的路线走，就急着按‘删除键’！”

这番话，掷地有声。

许多观察派议员明显被触动了。

但清理派不会轻易认输。

“议员-清理派007”冷冷道：“即使有违规干涉，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洪荒实验场的变量活跃度已经超出安全阈值。你的‘咸鱼体系’让整个世界的演化方向变得不可预测，这已经威胁到实验场的稳定性，甚至可能…污染其他实验场。”

“所以就要清理？”萧狂反问，“因为变量太活跃、太有创意、太不听话，就要格式化掉？那你们建立实验场的意义是什么？就为了看一群提线木偶按剧本跳舞？”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段话：

“各位议员，我是编号，在我之前还有、…在我之后，可能还会有、。我们这些变量，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一串数据。但我们也有思想，有感情，有想活下去的意志。”

“今天你们可以因为‘太活跃’清理洪荒，明天就可以因为‘太沉闷’清理另一个世界。标准由你们定，生死由你们判——这真的是‘观察’吗？这不就是…独裁吗？”

圆厅彻底安静了。

连那些原本漠然的议员，此刻也似乎在思考。

萧狂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请求议会，暂停清理程序。”

“给我，也给洪荒…一个证明的机会。”

“证明什么？”“议员-观察派005”问。

“证明，”萧狂咧嘴一笑，“一个‘失控’的变量，能创造出比‘受控’变量更有价值的观察数据。”

他抬手，在虚空中投影出洪荒此刻的景象——

文明屏障在秩序光芒的冲刷下剧烈波动，地脉深处涌出的秩序岩浆正在污染大地，圣人们拼死抵抗，众生在恐惧中祈祷…

但同时，也有无数微小的、鲜活的画面：

一个凡人母亲紧紧抱着孩子，低声说“别怕”；

一个年轻修士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嘟囔“这波完了我要申请加班费”；

一只小妖躲在洞里，用爪子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不想死”；

还有白泽在天庭指挥部里焦头烂额地核对数据，嘴里念叨着“道祖你快点啊我撑不住了”…

这些画面，琐碎、平凡，甚至有些滑稽。

但它们真实。

真实到让那些习惯了冰冷数据的观察者议员，都为之动容。

“这就是洪荒。”萧狂轻声道，“不完美，很混乱，有时候还很蠢。但它…是活的。”

“而活着的文明，才有观察的价值。”

“死了的数据…就只是数据。”

他看向圆厅中央，那个最高处的席位——那里坐着议长。

“请投票吧。”

“决定洪荒的命运。”

“也决定…观察者文明的‘道心’。”

倒计时，最后一刻钟。

---

同一时间，洪荒战场。

文明屏障已经布满了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女娲、后土、镇元子等人浑身浴血，几乎透支。

“撑不住了…”鲲鹏咳出一口带着金光的血，“鸿蒙紫气也快耗尽了…”

“援军呢？”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已经损失大半，“混沌联盟那些混蛋，不是说好了一起扛吗？！”

话音刚落——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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