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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舞会与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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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霞飞路尽头的武田公馆灯火通明。

林楚君从黑色轿车里下来,一袭宝蓝色丝绒旗袍,肩上搭着银狐披肩,在初冬的寒风里呵出一口白气。她看了眼公馆门口持枪站岗的日本兵,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小姐,您来了。”武田浩亲自迎到门口,穿着熨烫平整的军装,皮鞋擦得锃亮。

“武田先生邀请,楚君怎敢不来。”林楚君将请柬递给侍从,声音温软,“听说今晚有从东京来的歌舞伎表演?”

“林小姐消息真灵通。”武田浩笑着引她入内,“请先进去喝杯热茶,外面冷。”

公馆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穿和服的日本商人、西装革履的买办、还有几个林楚君在社交场见过的汪伪官员家眷。留声机里放着日本民歌《樱花》,但气氛总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林楚君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目光扫过全场。她的任务很简单——拖住武田浩,至少三小时。

与此同时,闸北贫民窟的一间阁楼里。

高志杰蹲在煤油灯下,手指捏着一把细长的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往机械蜜蜂腹部安装最后一枚毒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搞定。”他轻声道,将蜜蜂放进特制的手提箱夹层。

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八只机械昆虫——三只蜜蜂“刺针”,两只蜻蜓“天眼”,还有三只新改进的蟑螂“潜行者”。每只虫子的复眼都暗淡无光,处于休眠状态。

阁楼门被轻轻推开,阿四端着两个烤红薯进来:“高先生,吃口热的。”

“多谢。”高志杰接过红薯,烫得在两手间倒腾,“外面情况怎样?”

“一塌糊涂。”阿四搓着手坐下,“日本兵在弄堂口设了卡子,查良民证。老王家的二小子昨天搬货闪了腰,今天没去码头,硬是被抓去‘防疫站’做苦力,说是怀疑他得了霍乱。娘个冬采,明摆着是抓壮丁。”

高志杰沉默地剥开红薯皮。热腾腾的蒸汽在冷空气中升腾。

“阿四,等会儿我走后,你把窗台上那盆枯掉的仙人掌挪到屋里。”他低声说,“如果明天早上它还在窗台上,你就去老西门茶馆,找柜台戴蓝袖套的伙计,说‘阿叔让我来取上个月的茶钱’。”

阿四愣了下,随即重重点头:“晓得了。”

“这是保你命的暗号。”高志杰看着他,“记住了,就一次机会。”

“高先生,你......”阿四喉咙动了动,“你也要当心。”

高志杰笑了笑,没说话。他看了眼怀表——六点四十二分。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小时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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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公馆的舞会正式开始。

东京来的歌舞伎演员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表演《藤娘》,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模式化的笑容。林楚君坐在第二排,身旁是日本三井洋行的经理夫人松本和子。

“林小姐的日语说得真好。”松本夫人小声称赞,“是在日本留过学吗?”

“家父早年与贵国有生意往来,请过日语教师。”林楚君微笑应答,眼睛却盯着舞台侧幕——武田浩正在那里与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人她没见过,但从站姿看,是个军人。

舞曲结束后,武田浩径直走向林楚君。

“林小姐,可否赏光跳支舞?”

音乐换成了华尔兹。武田浩的舞步很标准,但握着林楚君的手过于用力。

“武田先生今天似乎心事重重?”林楚君故作轻松地问。

“林小姐观察入微。”武田浩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最近租界里不太平。军统的人活动频繁,昨天在虹口还发生了爆炸。”

“是吗?太可怕了。”林楚君配合地露出担忧神色,“武田先生要多加小心。”

“所以......”武田浩突然凑近,“我想请林小姐帮个忙。”

林楚君心里一紧,脸上笑容不变:“武田先生请说。”

“我听说,林小姐与法租界巡捕房的副总监杜瓦尔先生很熟?”

“家父与杜瓦尔先生打过几次高尔夫。”

“很好。”武田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下午三点,我想请杜瓦尔先生喝茶。如果林小姐能帮忙牵线,我将不胜感激。”

林楚君的大脑飞速运转。武田浩要见法租界的巡捕房高层,绝不是为了喝茶。他在打探什么?还是在布局?

“我尽力。”她最终说,“但杜瓦尔先生最近忙于处理工部局的税务问题,不一定有空。”

“那就看林小姐的本事了。”武田浩笑了,笑容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一曲终了,林楚君借口补妆,躲进了洗手间。她反锁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武田浩在试探她。

或者说,武田浩在试探所有与法租界有联系的人。他一定在策划什么需要法租界配合的行动——或者,是想查明什么人藏在法租界。

林楚君从手包里取出粉盒,打开镜盖。镜子背面贴着一张微型纸条,上面是高志杰的笔迹:“若遇紧急,摔碎此镜。”

她盯着纸条看了两秒,然后重新合上粉盒。

还没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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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五分,苏州河北岸。

高志杰提着箱子,混在一群下班的纺织女工中穿过浙江路桥。寒风卷着河面的腥气扑来,女工们裹紧头巾,低着头匆匆赶路。

桥头有日本兵设卡,但主要检查往南去公共租界方向的人。高志杰往北走,只被草草看了一眼良民证就放行了。

他拐进山西路的一条小巷,在一家叫“老顺兴”的南货店门口停下。店铺已经打烊,但门缝里透出微光。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门开了条缝,一个驼背老头探出头:“打烊了。”

“买二两云南普洱,要去年春天的。”高志杰低声说。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拉开门:“进来吧。”

店铺后间堆满货箱,空气中弥漫着桂皮和香菇的味道。老头挪开墙角几个麻袋,露出一个地道口。

“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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