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场景剥离·医学院诡影(1/2)
巷道中的浓雾依旧粘稠,但那股因无数纸人诡异聚集而产生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如潮水般退去。
陈默脚步不停,迅速远离了那个诡异的灵堂和穿着蓝底碎花袄的扭曲身影。
怀中那锭漆黑的银子,冰凉刺骨,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又像一枚嵌入灵魂的诅咒烙印,时刻提醒着他与那个存在的“约定”。
他必须继续“巡查”,在这个由执念和怨念编织的诡域中寻找出路,同时也被迫开始了“寻找翠儿”这个不知从何下手的诡异任务。
街道两旁的景象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式:紧闭的门户,凝固的蜡像,湿滑的石板路,还有那永恒不散的阴冷雾气。
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注视感”似乎减弱了,或者说,变得更加分散和模糊,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明确的、来自“王掌柜”或灵堂身影的集中审视。
是因为他支付了“规矩银子”(虽然变黑了)?还是因为他“接下”了寻找翠儿的任务,暂时被纳入了这个扭曲世界的某种“流程”?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十凶瞳在规则压制下艰难地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洞察力,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幺娘的气息依旧微弱但稳定地潜伏在他意识深处,像风中残烛,却顽强不灭。
走着走着,陈默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涌了上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死寂,而是一种……剥离感。
就好像原本笼罩在周围的一层无形薄膜,突然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当他因高度警惕而精神极度集中时,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暴戾、凶煞、充斥着无尽怨恨与混乱,那是十凶鬼楼独有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如同幻觉,但他与十凶鬼楼本源相连,绝不可能认错!
鬼楼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被“灭国级”诡域彻底压制的空间?
除非……鬼楼感应到了足以威胁其“宿主”(也就是陈默)根本存在的危险,被激怒了?或者,是刚才那个“翠儿”的意念扫描,触及了鬼楼与陈默灵魂绑定的深层区域,引发了鬼楼本能的、跨越空间屏障的“反击”或“震慑”?
陈默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试图抓住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仔细回味。
是丁,就在那蓝底碎花袄身影的冰冷意念扫过他、如同要将他的灵魂冻结碾碎时,他灵魂深处属于十凶鬼楼的那部分,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爆发出一丝极度不耐与暴戾的波动。
虽然这波动在这强大诡域中被迅速压制、消弭,但确实存在过。
“它生气了……”
陈默在心中喃喃。
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那个试图“标记”和“驱使”他的、更高层次的存在。
这是一种源自更高位格诡异的本能反应,尽管十凶鬼楼可能还未完全恢复,其“尊严”似乎不容如此冒犯。
这个发现让陈默心中稍定,至少他并非全无依仗。
但同时,也让他更加警惕——连十凶鬼楼都只能泄出一丝怒气就被压制,这个“翠儿”诡域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缓缓睁开眼,准备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他睁眼的一刹那——世界,变了。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仿佛一个拙劣的舞台场景切换。
眼前那潮湿阴冷的古代街道、青石板路、木结构房屋、弥漫的灰白雾气……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的劣质油画,瞬间褪色、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空旷、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组织气味的空间。
脚下不再是湿滑的石板,而是光洁、坚硬、反射着惨白灯光的……水磨石地面。
墙壁刷着半截绿色的墙裙,上半部分是刺眼的白色涂料。
头顶是长长的、排列着白色灯管的日光灯架,有些灯管明亮,有些则滋滋闪烁着,投下晃动的阴影。
走廊。
一条看起来无比眼熟的、现代医院的走廊!
陈默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幻象?更深层的诡域嵌套?还是……那个“翠儿”又玩的新把戏?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侧地面。
不是空无一物。
两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脚边不远处的水磨石地面上。
正是赵铁和苏芮!
赵铁仰面躺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锁,仿佛在昏迷中依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那只改造过的机械臂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苏芮则侧蜷着身体,同样昏迷不醒,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的额头布满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胸前似乎已经失效的某个护身符。
他们还活着!至少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陈默心中一紧,立刻蹲下身,迅速检查两人的生命体征。
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脉搏虽然缓慢但未停止,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精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损耗,魂魄不稳。
是了,他们应该是和自己一样,被强行拉入了这个“永安县夜巡”的诡域场景,但在进入时或者刚才的场景剥离中,因为实力或某种原因,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自己因为十凶鬼楼和幺娘的缘故,以及“衙役”身份的“保护”(或者说“嵌入”),才一直保持清醒,被动地参与了那一系列诡异的“规则剧情”。
必须尽快唤醒他们,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比在古街灵堂中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也更加……“干净”的冰冷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了整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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