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民间童谣,怨偶低语(2/2)
“嘻嘻……”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孩童嬉笑声,突然从他背后紧贴的墙壁内部传来!
陈默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扑出,同时反手一刀,七寸锦带着暗红刀芒向后横扫!
“嗤!”
刀锋划过墙壁,只切下几片剥落的油漆和粉尘,墙壁完好无损。
但那嬉笑声,却仿佛跗骨之蛆,从他刚才背靠的位置,转移到了他此刻正前方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去,只见水泥地面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滩暗红色、粘稠如糖浆的液体。
液体缓缓蠕动,竟然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用稚嫩笔触画出的笑脸图案。
笑脸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咧得极大,仿佛在无声地大笑。
与此同时,那民间童谣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画个圈圈诅咒你,走路掉进阴沟里!”
“画个叉叉叉掉你,吃饭吃到蛆!”
充满恶意的、孩童吵架般的诅咒歌词,混合着那地面笑脸图案,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感。
陈默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抬脚就要踩碎那滩液体笑脸!
然而,他的脚刚刚抬起——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老式摇铃的声音,突兀地从教学楼二楼某个窗户后响起。
地面上的笑脸液体瞬间渗入缝隙,消失不见。
庭院里所有闪烁重叠的幻象也同时定格,然后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淡去。
最终,只剩下那座破旧的教学楼,静静地矗立在灰蒙蒙的诡域天光下。
大门依旧敞开着,门内的黑暗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粘稠,仿佛在静静等待。
童谣声也停止了。
死寂,重新笼罩。
但这死寂,比刚才的嘈杂更加压抑,更加危险。
陈默站在原地,持刀的手稳定如初,但掌心已经沁出冷汗。
他明白了。
这个诡域的“主诡异”,或者其中的某个存在,在用这种方式“邀请”他,或者说,驱赶他进入那栋教学楼。
赵铁和苏芮的消失,民间童谣的出现,墙壁内的嬉笑,地面的诅咒笑脸……这一切,都像是某种“前戏”,某种“下马威”,目的是打乱他的心神,瓦解他的意志,逼他按照“它”设定的规则行动。
而规则的核心,很可能就在那栋楼里。
进去,可能直面未知的恐怖,甚至踏入陷阱。
不进去……赵铁和苏芮生死未卜,任务彻底失败,他自己也可能永远被困在这片不断异变的诡域中,被那些无形的规则和恶意一点点消磨、吞噬。
没有选择。
陈默将哀悼者之面的冰冷触感从纳戒中引出一丝,萦绕在灵台,护住心神。
同时,他将那枚银色的“七”字臂章,从内侧口袋取出,想了想,没有佩戴,而是紧紧攥在手心。
他不知道这枚臂章在这里是否能起到作用,但至少,它代表着与那个神秘“七爷”的一丝联系,或许……能带来一点心理上的支撑。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手环。
屏幕依旧亮着,绿色的脉搏图标跳动得有些急促,但信号显示仍然是“100%”。
至少,外面的“山岳”教官和支援人员,还能知道他活着。
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陈默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所有的惊悸与寒意都被压缩成最冰冷的战斗意志。
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教学楼大门,一步步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庭院里回荡。
当他终于跨过那道门槛,彻底没入黑暗的瞬间——身后,那扇破旧的铁门,无声地、缓缓地,自动关闭。
“咔哒。”
一声轻响,锁死。
最后一丝来自庭院的光线消失。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混合着陈年灰尘、霉菌、福尔马林、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异气味,将他彻底吞没。
只有手心那枚银色臂章,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冰凉的触感。
而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缓缓睁开。
民间童谣的低语,似乎换了一种更轻、更诡秘的调子,在黑暗深处,重新幽幽响起:
“进来了,就别想走……”
“陪我们,一直玩到……骨头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