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宇宙梦 颠倒人伦20(1/2)
20.
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天地笼罩在无边月色里,整个世界都仿佛还沉浸在深深的梦乡之中。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早早地就起了床,做好了早餐和一些准备工作,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大儿子遐旦裦兲的房间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进入房中。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遐旦裦兲从床上慢慢扶起,动作轻柔得就像怕惊扰了一朵娇嫩的花朵。
接着,他们仔细地为儿子穿上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爱与呵护。
穿好衣服后,夫妻俩又小心地扶着儿子去卫生间上了厕所,之后便认真地给他洗脸刷牙,让他能以一个清爽的状态开启这充满无限希望的一天。
做完这一切后,夫妻俩照顾着儿子一起吃了早餐,因为赶时间,早餐做的很简单,可虽然简单,却饱含着父母的爱和家的温暖。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也给小儿子遐旦思宇和女儿遐旦蔷薇留了早餐在锅里,桃姿婹婹对着小儿子和女儿共同的房间轻声说道:“我们走后,你们自己不需要这么早就起床吃饭,天亮后起床稍稍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不一会儿,遐旦佑箉轻轻地打开大门,清冷的月光如同银色的流水一般从外面哗地流淌进了堂屋中,与屋内温暖的灯光相互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温馨氛围。
夫妻俩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将准备好的干粮和水搬到马车上,尤其不会忘了之前遐旦佑箉为儿子打造的荣誉箱。
因为如今有了马车,他们可以将更多的荣誉放进车中,于是,家中荣誉柜中的许多荣誉,也被夫妻俩搬到了车上。
另外,夫妻俩也准备了一些旱灾之年显得特别珍贵的礼物,也一件一件地搬到了车上,他们想送给树腾主任,以此表达他们的感谢。
放好东西后,两人又一起回到堂屋内,小心翼翼地将坐在圈椅中的大儿子遐旦裦兲扶出屋外,一步一步地扶上马车。
遐旦佑箉轻轻地虚掩上家中的房门,仿佛是在轻轻关上过去的一段时光,结束从前的霉运,然后从容地坐到马车驾驶位上,宛如即将踏上伟大的征程。
果然如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最初设想的那样,桃姿婹婹在车内温柔地抱着儿子,给予他最贴心的呵护。而遐旦裦兲的爸爸遐旦佑箉则自然担任起驾驶马车的职责。
遐旦佑箉扬起马鞭,做了一个故作潇洒的动作,接着一声轻呼,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最后便驾驶着马车缓缓出发了。
考虑到儿子带着伤痛,遐旦佑箉特意在车内临时加宽了后边的座位。当时处理这个时,他仔细地调整了座位的宽度和舒适度,再放了两个抱枕,就像在为儿子打造了一个温暖的小窝。这样一来,遐旦裦兲就可以像在床上一样舒舒服服地躺着,只需要妈妈护着他的头部,防止他在突然的颠簸中从座位上跌落就行了。
此时,月光笼罩下的渔村外面空无一人,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目之所及,比较近的区域内,除了一条挤满了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渔船的湖汊之外,就只有广阔的干涸湖滩和湖床。
而由于十几年的持续干旱,湖岸线如今已经退远到几公里、十几公里甚至数十公里以外,曾经波光粼粼的湖面如今大多只剩下一片荒芜。
不久之后,马车缓缓进入北湖区蟠鮕大街,然后向着西方行驶而去。
月光洒在蟠鮕街道上,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安静的市区里只有他们这一辆马车的车轮声与马蹄声有节奏地一路响过,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诉说着他们此次出行的故事。
马车向西行驶了五六公里后,向南离开了城区,来到了郊外。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广阔的湖滩,那一片荒芜的景象即使是在月夜里也能明显感觉到,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马车继续向南行驶了十数公里,左前方才隐约出现湖面,那若隐若现的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一个神秘的梦境。
此时,远在东边东湖龙宫中的蟠鮕神蛟,不知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有没有感觉到这一家人不平凡的出行呢?
此刻,天色仍然未明,整个天地间寂寂一片,仿佛一切都在沉睡。只有三个人的心跳声比车轮声、马蹄声更响亮,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仿佛是他们内心紧张、激动的真实写照。
想到今天出行的使命,想到美好的未来,一家三口的心中既紧张又激动,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向往,同时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生怕事情不能如愿,不能成功。
因为现在整个北湖社区北岸城区和北岸渔村全都再没有一个小伙伴会跟随遐旦裦兲一同前往,当然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无颜邀请任何一个小伙伴随之同行。所以,遐旦裦兲只能在父母的护送下,以“单枪匹马”的姿态,坚定地向着天边一样遥远的西湖社区进发。
从北湖社区南下西湖社区长达五六十公里,再加上两边具体地点的起始路程,也就是从遐旦裦兲家离开城区这段七八公里,和到了西湖社区后到达社区办公大院的两三公里,加起来单面路程便长达六七十公里,而往返总计便有了一百三公里之遥。
所以,这漫长的行程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一段艰难的行程:遐旦裦兲要带着伤痛坚持这么久,每一次颠簸都可能会让他的伤痛加剧,但他依然坚强地忍受着;而他的妈妈桃姿婹婹要在车内护着他这么久,手臂和身子肯定会异常酸痛,但她始终没有丝毫怨言或叫苦。
要知道,当年桃姿婹婹在出湖打鱼突遇风浪的船上意外早产,生下了遐旦裦兲。她当时原本只是要尿,没想到直接将儿子生到了狂风巨浪的蟠鮕湖中。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拉尿时意外生下了早产的孩子,当即便疯了一般跳入了湖水之中想挽救落入深水中的婴儿遐旦裦兲,直到最后母子俩双双被遐旦佑箉救起。
正是因为这不平凡的经历,夫妻俩后来一直格外疼爱宠溺遐旦裦兲,即使这个一出生就极其丑陋的大儿子后来有了英俊的弟弟、漂亮的妹妹,夫妻俩也没有一天嫌弃过他,甚至为了让他心理平衡,爱他更多,宠他更多。因为他一直不想父母再生弟弟妹妹,只想父母把全部的爱都留给他,这也是他恨弟弟妹妹的主要原因,觉得弟弟妹妹分走了太多原本只属于他的父爱母爱。
当然,父母格外疼爱宠溺遐旦裦兲,也因为他们发现这孩子格外聪明,鬼点子多,将来可能大有出息。
那个意外的经历让桃姿婹婹与儿子同时在寒冷的湖中浸泡了好长时间,从而让桃姿婹婹患上了月子病。平时身体总是发冷,怕冷怕风,手腕、手指、膝关节等常常酸痛、胀痛,活动时疼痛加剧,头部也时常感到昏沉、疼痛,还可能因此引发情绪低落、焦虑、抑郁等症状。
生下遐旦裦兲后,桃姿婹婹身体一下子便大不如从前了,就像这个儿子一来到这个世上便夺走了她大部分元气,好还在还没把他的命夺走。最初那几年,她虚弱不堪,极其容易疲倦、气短乏力、出虚汗,身体抵抗力也严重下降,非常容易生病。在丈夫悉心照顾下,最近几年稍有好转。
可想而知,桃姿婹婹长途护送儿子有多么艰辛,但她就是克服着如此巨大的困难,一路护住或搂抱着儿子,竭尽全力保护着他,哪怕自己全身酸痛疲倦到极限,她也没有叫一声苦。
这就是母爱的力量。
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而降生于滔天巨浪中的遐旦裦兲不仅大难不死,反而天生就会游泳,以致后来成为千里蟠鮕湖无人能及的游泳健儿。而他与金瓮羽衣的孽缘,很大一部分也源于他教金瓮羽衣游泳。正是在教金瓮羽衣游泳的过程中,一对生理正趋成熟的少男少女有了太多次的身体接触,然后触发了性早熟,导致最后直接早恋了。
刚利用两三天打造马车的空隙时间学会了驾车技术的遐旦佑箉,作为一个驾车新手,一下子就要驾车这么远,这对他来说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他需要时刻保持专注,确保马车安全行驶。
而仅仅一匹灰色的骏马“荣誉”,要拉着承载着三个人的马车走这么远的路程,也将非常辛苦,他需要付出巨大的体力。
终于,在前进的路上,左边,也就是东方天际渐渐亮了起来,曙光初现。温暖的红色开始一点一点地铺向天空,就像一幅绚丽的画卷正在缓缓展开。那红色的光芒也开始在远处湖面上跳荡,蟠鮕神蛟龙宫也正在那一片红色的湖水中。
这一切,仿佛是大自然和蟠鮕神蛟在为他们的出行送上一份美好的祝福。
沿着那蜿蜒曲折、宛如丝带般环绕的蟠鮕湖西岸,他们在干涸的土地上历经了一段漫长的行程,每一步都仿佛在岁月中艰难地爬行。
临近中午时分,遐旦佑箉所驾驶的这辆灰色荣誉马车,在一路的颠簸与前行之后,终于缓缓地进入了此行的目的地城市——西湖社区蟠鮕大道。
在蟠鮕湖东西南北四大湖区之中,主要街道都统一叫作蟠鮕大道,仿佛是一种独特的标识,彰显着这片区域的特色,其实质便是蟠鮕国民对蟠鮕神蛟无比的崇拜与喜爱。
这个时候,拉车的灰色骏马荣誉已经累得够呛了,鼻孔里喘着粗气,嘴里不时吐出白沫。他独自拉着三个人以及一辆沉重的马车,艰难地行进了六七十公里的路程,旗舰五六十公里道路崎岖不平。要知道,他刚刚来到新的主人家,本以为能有一段安稳的时光,没想到刚到不两天就经历了这样一次漫长而沉重的行程,真的是让他疲惫不堪。
他或许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刚到新主人家,踏入这个新环境,就迎来了如此艰巨而不凡的任务。但愿他不要像他的前任——棕色骏马荣誉那样因莫名其妙的原因遭受遐旦裦兲的毒打。
马车慢慢地放缓了速度,沿着蟠鮕大道继续向南行驶了两三公里。
随着距离社区办公大院越来越近,遐旦佑箉、桃姿婹婹和他们的儿子遐旦裦兲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既激动万分又紧张不已。
他们的内心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不停地翻腾着。
他们根本无法预知接下来将是怎样一个场面。
那个场面也许将锦上添花,将有助于甚至决定遐旦裦兲的未来以及全家命运。
他们无法预知那个时刻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当马车缓缓驶近西湖社区办公大院之后,门卫仔细地问明了来人与来意,随后立即热情地飞奔前去办公大楼进行通报。
门卫的脚步匆匆,仿佛带着一种使命感,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里面重要的人。
不久之后,西湖社区主任树腾远远地出现在了遐旦佑箉、桃姿婹婹和遐旦裦兲三双激动万分又紧张不安的目光之中。
此时,坐在马车内的遐旦裦兲突然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他的父母见状,慌忙想要伸手扶他下马车,然而却意外地被他拒绝了。
遐旦裦兲坚定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就坐在车内,不要出来,让我一个人去见树腾主任。”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听到儿子的话后,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儿子在说胡话。
桃姿婹婹着急地说道:“儿啊,你连独自站起身都做不到,如何能与树腾主任单独见面?”
可是,遐旦裦兲却咬着牙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一字一顿地说出两个字:“我能。”
只见遐旦裦兲颤颤巍巍地扶着马车的边缘下了车,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艰难。
父母满含热泪,最后缓缓地放开了拉住他的手,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对儿子的鼓励。
接着,遐旦裦兲扶着车辕,喘了几口气,努力地稳住自己的身子。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鼓足勇气,放手脱离了依靠,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这是他在这次受重伤以来,第一次独自行走,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他对未来的希望和挑战。
年轻的父母在车里流着热泪,咬着牙关紧张地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他们为儿子的勇气与毅力所震撼,同时,他们更痛心地发现,儿子可能已经轻度残疾了。
因为在儿子行走的过程中,明显出现了双腿一高一低的情况。
他们只是并不十分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儿子不听医生的嘱咐。儿子想上厕所从床上跌落导致膝关节再次错位,当然,这也与当时没有充分的人手照顾他有关系。
还有就是他们夫妻俩更不知道的,儿子后来被欲望冲昏头脑向姝绾翠下跪求爱,导致受伤的膝关节再次受到伤害。
这也是当时晴柳弦医生非常生气,后来直接不再医治他的原因。
晴柳弦医生认为遐旦裦兲这个病例会坏了自己半辈子的好名声。如今看来,真的有可能是如此了,一个膝关节错位,最后折腾成终身残疾了。
遐旦裦兲这个曾经在泽月国北湖东岸嘲笑儿童碧霞瞐歌腿疾的少年,他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爱欲翻院墙,最后落得自己腿脚终身残疾的恶果。
西湖社区主任树腾远远看见遐旦裦兲,原本就很快的步子一下子变成了跑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仿佛想要尽快走到遐旦裦兲的身边。
两人在晚冬正午阳光照耀下的社区办公大院内迅速接近,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氛围。
在离马车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快步跑来的树腾主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北湖少年遐旦裦兲——这位他曾于国家年终表彰大会上大力赞扬的少年楷模。甚至成功引得国王圣上当场发出了嘉许之声。
树腾主任全然不知遐旦裦兲这两个月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更不清楚他为何会身负如此明显的伤势。他只是强烈地感觉到,眼前这孩子的状态与上一次相见时形成的反差实在太过巨大。
上一次,这孩子骑着一匹雄健的棕色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被一两百名热情洋溢的少年儿童追随着,簇拥着,那宏大而充满生气的场面至今仍令他感到震撼。而如今,明显重伤未愈的他再度前来,却已是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可两相对照,遐旦裦兲如今这孤零零的状态很是触目惊心。
此刻亲眼所见的这一幕,更令树腾主任内心震动,甚至这股震撼之感比前一次更为强烈。
他一想到这孩子在此等身体状况下,仍不辞艰辛、急切地赶来与自己相见,便不由得深受触动,内心最柔软之处仿佛被瞬间击中,眼眶里不自觉地泛起了泪花。他扶着遐旦裦兲的双手,都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北湖社区已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再与遐旦裦兲一同南下西湖;他哪里知道,那匹曾经象征荣誉的棕色骏马因被遐旦裦兲鞭打而暴怒,最后将他踢翻在地,致使他后来再也不敢骑乘,只得更换了新的马匹;他更不知道,这小子在接连惹下一系列祸事后,最近竟又因按捺不住冲动,去翻爬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家那特意加高了的院墙,结果不慎坠落,摔成了重伤。
此时,他只是清楚地意识到,以这孩子眼下的状况,是无法随自己一同走上办公大楼的,于是,他便吩咐门卫,两人一左一右,将遐旦裦兲小心翼翼地搀扶到了社区办公大院外的公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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