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宇宙梦 颠倒人伦13(1/2)
13.
在第四天的一大早,天色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灰暗,遐旦裦兲的父母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就心急火燎地找来了。他们站在门外,显得十分拘谨,轻轻地敲着门,嘴里还不断说着:“打扰了,打扰了。”
此时,刚刚收拾好碗筷的姝绾翠满心以为是自己的丈夫金瓮遥今天清晨终于成功通知到他们了,她带着几分期待打开了门,也没多想这个时间点也太快了点。
可没想到,门外的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一脸惊慌焦虑,他们急切地问道:“翠妹子,兲儿……兲儿都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们好多地方都找遍了,他……有没有……来你们家呀?”
姝绾翠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们自己来的呀?不是遥来通知你们的呀?”
桃姿婹婹赶忙回应道:“是啊,是我们自己找来的呀。我们没见到金瓮主任啊。”
姝绾翠想了想,说道:“哦,应该是途中错过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些喜色,急切地问道:“这样说来,兲儿在你们家是吧?”
姝绾翠点了点头说:“在呀?我真没想到你们是自己找来的。前天我就让羽衣去通知你们了,昨天清晨和今天清晨我都让遥去通知你们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一脸疑惑地说:“昨天和今天我们都没有见到金瓮主任啊,前天也没有瞧见咱闺女啊!”
姝绾翠听后,脸上有些尴尬,觉得不好意思再细究这个事情了。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接着又问:“兲儿在哪里啊?他怎么听到我们说话了来找他了都不出来看一下?”
姝绾翠犹豫了一下说:“他,在楼上,走不下来……”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惊讶地问道:“走不下来?”
姝绾翠解释道:“对。前天,他翻院墙……不小心掉下来,受伤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听后,大吃一惊:“哎呀,他……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啊。”
姝绾翠安慰道:“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你们也不要过多责备他了。”
桃姿婹婹焦急地问道:“兲儿伤得……伤得很重吗?”
姝绾翠认真地说:“确实很重,但你们也不要着急,已经治疗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听后,急得手和身体都哆嗦了起来。
姝绾翠接着说:“我已经请医生来给他治疗过几次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感激地说:“真是太感谢了。”说着,双双感恩戴德,就要下跪。
姝绾翠连忙一手扶住一个人,赶忙说道:“别这样,别这样,我也是把他当儿看的呢。说真的,这几天我天天守着他,确实是把我累坏了,天天都盼着你们到来,可就是不见你们来。现在……你们来了,这就好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深受感动,他们真的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遭难的时候,金瓮遥、姝绾翠夫妇还能这么对待自己儿子。
两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模糊了他们的双眼。
他们很快跟姝绾翠来到了楼上,当姝绾翠打开被子,他们看到儿子那受伤的模样后,心疼得不成样子。
遐旦佑箉愣愣地站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来,浑身瑟瑟发抖着,仿佛他自己也承受着儿子的伤痛。
桃姿婹婹心疼万分地搂住儿子,原本心中满是心疼的话语想要倾诉,可话到嘴边,却先责备起儿子来了。
她带着几分急切又痛心的语气说道:“儿啊,儿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翠阿姨一家平日里对你可真是好到了极点,关怀备至,还那么用心培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让人心寒的事啊?你可真的是对不起他们啊!”
遐旦佑箉羞愧得无地自容,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父母,他缓缓地把头扭向一边,然后紧紧地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能逃避这让人难堪的场景。
原本傻愣愣站在那儿的遐旦佑箉,突然就像是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一般,扑通一声直直地给姝绾翠跪下了,他低着头,无比愧疚地说道:“真是给你们一家添麻烦了,这些日子让你们为我这淘气儿子操碎了心,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姝绾翠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他起来,而桃姿婹婹看到这一幕,也跟着跪下了。
姝绾翠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止不住的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快别这样!快别这样啊!他这几天的遭遇就让我心疼得不得了,心都天天揪着,你们再这样,我……我哪里受得了啊。”
遐旦佑箉在姝绾翠的搀扶下,慢慢地站起身来,他一脸诚恳地说道:“你们一家的恩情,对于我们一家来说,那是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我们永远都会铭记在心里,一刻都不敢忘记。”
姝绾翠连忙摆了摆手,连声道:“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咱们之间要是再说这些,那不就显得见外了嘛。”
遐旦佑箉一脸感激地说道:“千言万语,哪怕说上三天三夜,也表达不了我们心中对你和金瓮主任的感激之情啊,我们现在也不多说了。”
说到这儿,他缓缓转向床上躺着的遐旦裦兲,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心疼地说道:“儿啊,你这几天可把你翠阿姨辛苦惨了,麻烦惨了,让她为你操了多少心啊。起来吧,咱们回家吧。”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去拉儿子。
遐旦裦兲却在床上突然一声尖叫,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和抗拒:“别拉我!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
姝绾翠慌忙上前拦住遐旦佑箉,着急地说道:“兲儿哪能起得来啊?不能这么鲁莽地拉他啊。”
桃姿婹婹轻轻打了心急的丈夫一下,嗔怪道:“就你这么粗心,也不想想儿子现在的状况。”
姝绾翠这才详细地说道:“兲儿右腿膝关节错位了,昨天才第二次复位,关节处还肿得老高,疼得厉害。另外,左脚踝当天也是脱了臼的。而且全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坐都没法坐起来,想要站起身来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走路什么的了。”
桃姿婹婹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看着儿子,又生气又心疼地说道:“你这么冒冒失失的,你真的是不要命了,你知道你这样让我们多担心吗?”
姝绾翠连忙劝说道:“别责备兲儿了!别责备兲儿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一定知道自己错了。你们也别着急了,先坐下歇一会儿吧,你们这一路赶来也累坏了,我到楼下去给你们拿两个水杯上来,你们先喝点水解解渴。”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连忙连声道:“不渴!不渴!不麻烦您了!不麻烦了!我们真不渴。”
姝绾翠安慰他们道:“手术早就做好了,医生把他全身的伤口也都仔细检查治疗过了,最严重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现在就只需要等一些日子,他的身体就能慢慢恢复了。所以,你们不用再这么焦急担心的。”
遐旦佑箉感激地说道:“妹子啊,我把他背下去,叫辆马车,先把他弄回去……下次我们再专门过来感谢,也把这几天的医药费给结一下,不能让你们再破费再花精力了。”
姝绾翠连忙说道:“别提医药费的事了。”说话间她见遐旦佑箉要抱儿子,连忙说道,“他肋骨有一根都快断了,胸口很疼,哪里能背啊?”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吓得睁大了眼睛,傻傻地望着姝绾翠说不出话来。
这时,姝绾翠又补充道:“而且就算能背,也不能这么背出去呀!就这么背出去,在外面等马车的时候,左邻右舍、街坊邻居看到了,那不就……”她压低声音道,“事情要是传开了,对孩子的影响可不好啊。”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刚才只顾着焦急了,心里只想着儿子给别人家添了大麻烦,一心就想赶紧减轻别人家的负担,却忽略了这个更严重的问题。
是啊,如果儿子就这么背出去,被人看到了,那他一生的名誉不就彻底毁了吗?而且还会连累这善良的好人家。
姝绾翠温和地说道:“等他稍稍恢复了些,再说吧。你们知道这个事,看到他现在的情况,我也就放心了!”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满脸都是感动的泪水,他们激动地说道:“你们救了他啊!你们救了他啊!要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他已经怎么样了。”
这时,他们也渐渐意识到,儿子这样的事,是犯罪啊,而金瓮遥、姝绾翠一家不仅没有报案,不仅没有动用自己手上强大的职权处置他,还如此尽心尽力地拯救他、伺候他,一个连床都不能起的人,拉屎撒尿都无法自理的人,姝绾翠他们照料他,其间付出了怎样的辛苦,可想而知。
没过多久,姝绾翠热好了药汤,端着药碗走上楼来。她正打算像前几日一样,细心地给遐旦裦兲喂药。
这时,桃姿婹婹连忙伸出手来,想要接过那碗药汤,她温柔地说道:“翠妹子,让我来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遐旦裦兲竟然不让他妈妈喂药。
桃姿婹婹满脸慈爱,轻声哄着:“乖啊,嘴巴张开……”
可遐旦裦兲不仅没有乖乖张嘴,反而一下子又躺回到床上,还把头扭到一边,深深地埋到了枕头上,故意躲避着他妈妈。
姝绾翠见状,只好走上前去,重新轻轻地扶起遐旦裦兲,一口一口地给他喂药。
桃姿婹婹略带责怪地说道:“你这孩子,非要累你翠阿姨啊!”
就在姝绾翠正耐心地给遐旦裦兲喂药的时候,上了些年纪的晴柳弦医生也再次来到了这里。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跟着迎下了楼来,他们急于从医生的口中更加详细地了解了儿子的伤情。
直到这时,他们这才知道,儿子伤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自然,他们也深刻体会到了姝绾翠夫妻这几天照顾自己儿子是多么不容易,其中的艰难程度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几个人上楼进入房间后,晴柳弦医生仔细地给遐旦裦兲复查之后,对一些受伤的部位换上了新的药。
然后,他安慰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道:“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想完全恢复,那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只是这孩子不太听话,你们可得把他管严一些,时刻看牢他,免得他乱来。要是让伤情出现反复,那样出现意外的话,你们肯定接受不了,而传出去……我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夫妻俩连忙连声致谢:“辛苦晴柳医生了,这次孩儿的事给您添麻烦了!治好兲儿的伤,全靠您了。”
晴柳弦医生又耐心地进行了一番嘱咐之后才转身离去。
虽然遐旦裦兲的父母都来了,但是整个上午,遐旦裦兲还是只愿意与姝绾翠亲近。他紧紧地抱着姝绾翠,对自己的父母却是不理不睬的。这可把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弄得十分尴尬,他们觉得是自己夫妻俩这几天没能及时来好好伺候儿子,在儿子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所以让儿子记恨上他们了。
而姝绾翠也感到有些窘迫,仿佛是自己剥夺了遐旦佑箉对他父母应有的爱。不过,遐旦裦兲如此依恋她,当着自己父母的面,对自己仍然像前几天一样依依不舍,这又让她十分感动。她真的感觉这孩子是离不开自己了。
中途的时候,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对姝绾翠说,他们想看看金瓮羽衣。姝绾翠连忙连连点头,正准备陪着他们下楼去看自己的女儿。可是,遐旦裦兲却死死地抱住她,怎么都不肯松手。
姝绾翠无奈之下,只好坐回了床头边。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下楼去之后,姝绾翠看着怀里的遐旦裦兲,语重心长地说道:“兲儿,你不能对他们那么冷淡啊,那可是你的爸爸妈妈呀!”
遐旦裦兲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姝绾翠,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姝绾翠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对我这么依恋,可不太好啊!到时候,你爸爸妈妈会不开心的,羽衣看到了也会觉得别扭的。”
遐旦裦兲依旧不说话,只是泪水默默地流淌下来,打湿了姝绾翠的衣襟。
姝绾翠被他的状态深深感动了,内心涌起了无限的温柔,那种温柔比母爱还要温暖还要细腻。
她轻轻地捧着遐旦裦兲的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下午,这头,也得洗一下了。”
遐旦裦兲点了点头,唔了一声,然后也在姝绾翠白皙的脸上亲了一下。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下了楼,来到了金瓮羽衣的闺房之外,他们二人打心底里是真心实意地喜欢金瓮羽衣这闺女。在过往的时光里,他们也确实是发自肺腑地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能够风风光光地把金瓮羽衣娶回家,让她成为自家的媳妇,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地过日子。然而,谁都没有料到,他们的儿子突然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出状况,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就像密集的冰雹般砸来,使得原本两人如同胶漆相融一般亲密无间、如鱼得水般其乐融融的关系遭受了重重的挫折,面临着极其严峻的考验,就好像原本坚固的桥梁被汹涌的洪水冲击得摇摇欲坠,最终眼睁睁地看着它垮塌了。
他们二人站在卧房的外面,一声声亲切地呼喊着“闺女闺女”,那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就这样持续叫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是,待在里面的金瓮羽衣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喊一样。
这一情况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都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要知道,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们对金瓮羽衣这孩子那可真的是好到了极点,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对待金瓮羽衣比对待自己的亲闺女遐旦蔷薇还要好。
他们总是不遗余力、竭尽全力地去关心她、照顾她,只要是金瓮羽衣需要的,他们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她。
谁能想到,如今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就好像之前他们所有的付出都被她抛到了脑后,甚至还积怨于他们。
不过,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心里也明白,是自己的儿子先对不起别人,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深深地伤了人家的心,人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一切也是情有可原的。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就那样尴尬地在门外站了许久,站得双脚都有些麻木了,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失落,最终只好脚步有些沉重地重新上楼去了。
从楼厅进入房门之后,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缓缓地走了进去,他们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屋内的场景上。只见儿子依旧安稳地抱在姝绾翠的怀中,那亲密的模样仿佛彼此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姝绾翠静静地看着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问道:“羽衣没开门是吧?”
遐旦佑箉和桃姿婹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深深地依恋着姝绾翠,而姝绾翠的女儿金瓮羽衣却对他们十分冷淡,甚至连开门见上一面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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