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宇宙梦 仙侣鬼情13(2/2)
碧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俩还有些糊涂,一脸茫然地问道:“伯母,什么事啊?”
花带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就是……”她嫣然一笑,掩饰道:“没事,没事。你们和帆影大姐姐一起好好玩儿!”
.
随着最后一批六只翼龙缓缓振动五彩斑斓的巨大翅翼,最终离开了泽月国充满紧张气息的仙邕王城,一切都重归安宁,未央广场、国家医馆又每天聚集起了成千上万的人。大家私下里无不盛赞星灯先生不顾个人安危,冒着生命危险,化险为夷,为国家和人民带来平安和福祉。
与此同时,美丽动人的玉渊舞鹤和她情深意笃的恋人茶溪子晓亮,也在学庐放年终假之后,怀着不舍的心情告别了这些日子来给他们留下永生难忘印象的星灯先生,以及已经成为知心朋友、气质优雅的冬语暖风和既是新朋友又是老同事、沉稳大气的一渡轩苍茫,踏上了返回离开已久的蟠鮕国蟠鮕湖的归程。
这一天,原本平静的舞鹤绣坊突然迎回自己的主人——消失已久的玉渊舞鹤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突然出现在了舞鹤绣坊之中。近一个月来声名大噪的舞鹤绣坊已是今非昔比,可它的主人却没有在家感受它的荣光。现在她终于回来了,绣娘们和客人们都对玉渊舞鹤以及她的男朋友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遐旦裦兲最近常常故技重演,想方设法避开对他欲求不满的金瓮羽衣和对他马首是瞻的三四百个北湖区北岸的少年儿童,神出鬼没地总是出现在舞鹤绣坊附近。
他一颗心日日夜夜都处于焦虑状态中,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玉渊舞鹤,那个本地女人,怎么就随着别人沿江东行之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今天,可总算看到她回来了!
遐旦裦兲的心,就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生命力,一下子充血鼓胀了起来。
在没有月白女王那高贵气质的强势征服,和舞蹈家冬语暖风那致命诱惑般吸引的情况下,玉渊舞鹤自然而然地跃升为目前最为吸引遐旦裦兲的女人。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从小就认识的本地女子,他从自己儿童时代起,就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大姑娘,一步一步蜕变成长为一个成熟妩媚且知性的女人,有一天,她竟然会令自己如此地魂不守舍,内心如同被猫抓一般心痒难熬。
是啊,她那张熟悉的瓜子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有韵味了,那前挺后翘、绰约多姿的柔美体态,也是青涩的未成年的金瓮羽衣所不具备的。而她那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顾盼生姿,像月牙一样的仰月嘴,细长而不失丰腴的脖子,和那即使是在冬装里也能感觉出的丝滑蜂腰,以及一双线条优美流畅、走起路来摇曳生风的酒杯腿,无不让遐旦裦兲触目惊心,看一眼全身都有过电般的感觉。
可是,这个女人虽是近在咫尺的本地人,却也是最不好下手的女人,稍有不慎,便将前功尽弃,连金瓮羽衣也会彻底失去。
要知道,如今的遐旦裦兲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了,而是一个荣誉加身载誉而行的非凡少年了,是女友父亲——北湖社区主任金瓮遥和干妈——北湖社区副主任鹿花倾心打造的少年楷模了。自己不仅拥有了许多荣誉,甚至完全就成了荣誉本身,他需要爱荣誉如爱生命。
这些描述对于他人而言,更多是一种抽象化的概括;然而,在遐旦裦兲身上,却桩桩件件都具象化了,每一个形容词都有无数的状态和事例作为支撑。
我们已经知道,在这之前不久,遐旦裦兲得到本国国王玉山听泉的口头表扬,以及沙湖海王国女王月白的口头赞赏,再加上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作家们饱含深情的文章、画家们栩栩如生的画像、诗人们热情洋溢的赞美。我们还不知道的是,最近,他刚刚又借着这股东风又办成了一件不大不小却也值得一提的事。
因为家中收藏有关他的报道、文章、画像、诗歌实在是太多了,厅堂的墙壁都已经贴了两面,满满当当的。再加上学校和社区等追加给他的各类奖状,墙上空余的地方已经所剩无几。
而且他的父亲遐旦佑箉、母亲桃姿婹婹还很担心这些宝贵的东西贴在墙上过几年就会坏掉。于是,他们建议儿子把一部分宝贝收藏起来,等到关键时刻或者有重要人物到来时再展示出来。
每天都在四处炫耀着这些的遐旦裦兲,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最终还是接受了父母的建议。
于是,木工出身、当年就是因为给桃姿婹婹打嫁妆而将她诱拐到手的父亲遐旦佑箉,专门用上好的木材,精心地给儿子打造了一个很宽大的荣誉柜。
荣誉柜打造好后,遐旦佑箉仔仔细细地漆上鲜艳的红油漆,就像是给它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然后还郑重其事地写上金灿灿的“荣誉柜”三个大字。许多奖章、奖状、报道、文章、画像、诗歌等就被整整齐齐地放到了柜中,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摆放的一切。和墙上的区别,仅仅没有那么一目了然和有气势。
看到这个效果,遐旦裦兲就后悔自己当初往墙上贴得太多了。他越想越觉得可惜,就想着取下一部分下来放入柜中长期珍藏,因为柜子随时都可以打开给人看到,就是不打开,也能看到个八九不离十,贴墙上以后坏掉就真是可惜了。
可当他踩在凳子上去墙一撕,不小心就扯破了一张,他顿时心疼得像撕破了一块肉,而他的父母看了,也觉得非常可惜。
于是,他父亲遐旦佑箉便想到了一个办法,挑墙上一部分能耐水的报纸、杂志页面,先小心翼翼地刷上清水,将它们泡软,然后再轻轻地揭了下来。之后,又把揭下来的报纸杂志页面另一面洗干净,然后晾干,再仔细烫平整,最后才放入荣誉柜中。
这些日子里,遐旦裦兲每天只要不在外面风风火火地抛头露面,去展示自己的风采,或者不在金瓮羽衣家与金瓮羽衣颠鸾倒凤,享受他俩那恩爱缠绵的时光,他就会少年老成地像个老干部一样,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方步,在家中的堂屋里转来转去。他的眼睛总是紧紧地盯着墙上那些对自己的歌颂、赞美和描绘,怎么看都看不够,尤其是看着那些把他一副丑态却描绘得十分高大上的画像,陷入深深地陶醉之中,仿佛要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也能一一浮现,不断回味。
可过了不多天,遐旦裦兲突然又觉得,自己所拥有的这些好东西如果天天都关在家中,尽管经常会有好几百个孩子看到,也会有一些前来的家长看到,但这样的分享还是远远不够的,达不到传播高大上、弘扬正能量的效果。那种不满足的感觉,就像是一颗在心底迅速发芽的种子,又猛然生长起来。
他心里觉得,这些伟大的荣誉应该被更多的人看到,应该得到更广泛的关注才对得起它们。
于是,他就常常带着一部分报纸刊物等物品,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背包内。然后,他就经常背着这个装满荣誉的荣誉包出去,到处展示给不同的人欣赏,一边让人欣赏这些荣誉的同时,他还不忘传播他的思想:“拜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
他希望每一个看到这些荣誉的人,都能对他投来羡慕和钦佩的目光,从此不再因为他的矮小而忽视他崇高的存在。
然而,不断地装包或取出、打开或折叠这些报纸刊物,就如同对它们进行了一场无情的折磨,这些承载着荣誉的物品很快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磨损。
遐旦裦兲看到这些磨损的荣誉,心里觉得着实可惜,而他的父母看到这种情况,更是觉得十分可惜——他们太心疼那些代表着孩子荣誉的东西就这样被损坏了,他们正希望自己这个丑陋的孩子能凭借这些给自己赢得一个美好的人生呢。
于是,他的父亲又专门给儿子打了一口扁平的、面板薄薄的箱子。这口箱子设计得十分巧妙,能够让那些报纸、刊物不用经过折叠就可以直接放进去。
有了这口小箱子,那些荣誉物品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家。他的父亲私下里把这口小箱子称之为“行走的荣誉箱”,寓意着让这些荣誉能够跟着儿子四处行走,被更多人知晓。
可这个箱子每天都抱着出门,却给遐旦裦兲走路带来了诸多不便。因为个矮手短,抱着它很吃力,所以它不仅影响了他正常的行走速度,更有损他倒背双手迈着方步而行的老干部步态。那种原本沉稳、潇洒、六亲不认的步伐,因为抱着这个荣誉箱而变得有些笨拙。虽然他自己抱这个荣誉箱的时间很短暂,在外面的时候,基本是让别的孩子帮他拿着这个荣誉箱,而那些从前害怕他现在又有些崇拜的孩子,也都争先恐后地抢着帮他拿荣誉箱,他们不仅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甚至觉得帮他拿荣誉箱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荣誉”。
可有一次,帮忙拿箱子的孩子年龄太小,荣誉箱虽然本身不重,却有点宽,那孩子像他一样,手有些不够长,因吃力地抱着荣誉箱,严重影响了他走路的平衡。结果,那孩子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遐旦裦兲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对着那孩子就是一通臭骂:“你是存心故意的吧?这么宝贵的东西,你给老子损坏了你赔得起吗?”那孩子吓得哭了一通鼻子,心里满是委屈,却不敢顶一句嘴,只是一声声地应着:“都是我的错。”
遐旦裦兲载誉归来回到家中后,他的父母见崭新的荣誉箱有了损伤,他就主动把荣誉箱受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他母亲听后,于是又专门花了心思,精心缝制了一个荣誉袋。
这个荣誉袋的大小刚好可以装进那个荣誉箱。
这样一来,遐旦裦兲让那些不得不听命于自己的孩子背着荣誉袋荣誉箱走街串巷,也就不至于再因为箱子太宽、太长而导致摔跤了。
话说这一天,西湖区的孩子王萨斯隅带着几十个孩子骑长途自行车到东湖区王城去。当他们经过北湖区时,看见一群孩子正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这群路过的西湖区的孩子就好奇地凑拢一看。
只见矮个子小眼睛的遐旦裦兲正在向路人展示他的巨大荣誉。联想到最近的报道和四大湖区到处流传的小道消息,几十个路过的西湖区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彼此用目光交流着。
而这几十个西湖区的孩子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当他们从东湖区返回的路上再次经过北湖区时,又见到了类似的一幕,遐旦裦兲又在向新的路人展示他的那些荣誉,嘴里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一双手有模有样地比画着,就像一个口吐莲花的演说家,仿佛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传播正道的光,永远不知疲倦。
几十个西湖区的孩子离开之后,萨斯隅忍不住对同伴讽刺地说道:“我看他都恨不得天天将那些虚假的荣誉贴在他脸上、屁股上,然后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了。”他觉得遐旦裦兲这种过度炫耀荣誉的行为十分荒唐十分可笑。
西湖区的孩子听了萨斯隅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这个岁疆有这样的人,还偏偏出在咱蟠鮕国蟠鮕湖,真给咱蟠鮕神蛟丢脸!”
那欢快的笑声和不屑的嘲笑声沿着清脆的车铃声,顺着湖岸向西南方向远远地一路响彻过去。
萨斯隅他们的嘲笑很快就传到了遐旦裦兲的耳朵里。
遐旦裦兲听后,对着传话人反唇相讥,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就是一个爱荣誉胜过生命的人,何况这荣誉还是国王、女王他们给的,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几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荣誉呢?我就是要在这个社会上树立起爱蟠鮕、做英雄、做大侠、做国王的好孩子的正能量,就让有些家伙去羡慕嫉妒恨吧!”
他义正词严,觉得自己炫耀荣誉就是为了传播正能量,而那些嘲笑他的人就是卑鄙小人,就是在嫉妒他。
为了把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西湖区,也为了气死萨斯隅,遐旦裦兲捉摸了好几天,很想带着自己的荣誉和小伙伴们一起“杀”到西湖区。可要从北湖区到西湖区,路程好几十公里,实在是太远了。他个子矮小,腿又短,骑自行车对他来说很是吃力,每蹬一下踏板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乘车去吧,家里只有打渔船,还没有马车。而那艘打渔船父母几乎每天都要用,并且就是父母同意偶尔使用家中的打渔船,那船的空间也十分有限,装不了几个小伙伴同行,另外速度方面也远远达不到马车或自行车那么快。
他就十分渴望能有一驾马车。他心想,如今自己都是被国王、女王表扬过的人了,也是被无数媒体赞美过的人了,也算是一个大名人了。一个大名人怎么能没有一匹马或者一辆马车呢?有了马车,他就可以更加威风地去西湖区展示自己的荣誉,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将来更要到东湖区、南湖区展示自己的荣誉,还要到更远的地方。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一辆马车,或者至少一匹马儿啊!
这天,他看着北湖那个给马匹钉铁掌的师傅,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他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马车,如何才能让自己的荣誉之路走得更远。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必须纳入议事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