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婆婆姗姗来医院，冷言冷语挑毛病还嫌我花钱（1/2）

老公把我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久，我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是心里的寒意还在，像结了层薄冰，怎么都化不开。邻床阿姨时不时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同情，也没再多说什么，怕又勾起我的伤心事。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吊水滴落的滴答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我靠在老公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想让脑子放空一会，可一闭眼，婆婆狡辩的样子、跳舞的场景就又冒了出来，心里还是堵得慌。

老公看我没睡着，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别想了，睡一会吧，身体刚好点，得好好休息。我在这守着你，有什么事我叫你。”我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尽量让自己放松，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就这么迷迷糊糊躺了一个多小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婆婆。她穿着一身新换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空着手，什么都没带，脸上没一点着急的样子，反而带着点不耐烦，好像来医院是件特别麻烦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是这个样子。老公也愣了一下，松开抱着我的手，站起身说：“妈，你怎么来了？”

婆婆往病房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撇了撇嘴，没问我身体怎么样，反而先皱着眉说：“你们俩也真是的，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非要来医院做手术，花那么多钱，有这钱还不如买点好吃的补补。”

她的话像一根针，刚平复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紧紧攥着被子，指甲都快嵌进被子里了。

老公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太好：“妈，她是急性阑尾炎，都化脓了，不做手术会出大事的，这怎么能是小事？”

婆婆哼了一声，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说：“什么急性阑尾炎，我看就是矫情。我年轻的时候，干农活累得肚子疼，躺一会就好了，哪像现在的人，一点疼就往医院跑，还做手术，纯粹是浪费钱。”

邻床阿姨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说：“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阑尾炎可不是小毛病，耽误了会出人命的。我家邻居就是，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穿孔了，住了半个月院，花了好多钱呢。”

婆婆转头看了一眼邻床阿姨，眼神里带着不满，却没敢跟外人吵架，只是转过头来，盯着我病床旁边的垃圾桶，挑着眉说：“你看看这垃圾桶，里面全是纸巾，还有空饭盒，弄得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真是越来越懒了，住个院还得让人伺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刚做完手术没两天，连翻身都费劲，怎么收拾垃圾桶？再说，垃圾桶本来就是装垃圾的，乱一点不是很正常吗？她来医院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而先挑我的毛病，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妈，我刚做完手术，动不了，”我咬着牙说，“垃圾桶里的东西，等老公有空了会收拾的。”

“动不了？”婆婆放下手机，斜着眼睛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想动，故意偷懒。想当年我生我儿子的时候，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像你这么金贵，做个小手术就躺床上不动弹，还得让我儿子跑前跑后伺候你，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老公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打断她：“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病人，刚做完手术，本来就需要人照顾，我伺候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婆婆提高了声音，“她嫁到我们家，就该伺候我们，现在倒好，反过来让你伺候她，这像话吗？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做手术，让你围着她转，让我心疼你，然后过来伺候她！”

“我没有！”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伺候我，我只是想让你能关心我一下，哪怕只是问一句我疼不疼，可你呢？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跳广场舞，现在来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一直挑我的毛病，嫌我花钱！”

“我跳广场舞怎么了？”婆婆也来了脾气，一拍大腿站起来，“我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老了，跳个广场舞放松一下怎么了？难道要我天天守着你这个病人？你花钱还不让人说了？这钱可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妈！”老公吼了一声，“她是你儿媳，她生病了，花点钱治病怎么了？我赚钱就是为了让她好好的，别说花这点钱，就算花再多，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我都愿意！”

婆婆被老公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红，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命苦啊，养了个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为了媳妇，竟然吼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的哭声引来了病房外面的护士，护士推门进来，皱着眉说：“大姐，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能不能小声点？别影响其他人。”

婆婆听了护士的话，哭声小了点，却还是抽抽搭搭地说：“我儿子不孝啊，为了媳妇吼我，我心里难受，我控制不住啊！”

邻床阿姨叹了口气，小声对我老公说：“小伙子，你也别跟你妈吵了，她年纪大了，可能就是想不开，你好好跟她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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