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四季轮回，美景如画（2/2）

古月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上了观星台，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冰糖莲子羹。银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沾了湿气，贴在颊边，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

“看风景。”云闲接过一碗羹，瓷碗温热的触感驱散了雨后的微凉，“雨后的山，特别好看。”

古月娜在她身旁坐下，也望向远处。半晌，轻声道：“确实。以前在星斗，下雨时多是躲在洞穴或树冠下，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或是忧虑雨水对幼兽、对领地的影响。很少有这样……安静看着雨景，什么也不想的时候。”

她的语气里没有遗憾，只是平静的陈述。

云闲舀起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莲子炖得酥烂，冰糖的清甜恰到好处，带着莲芯一丝极淡的微苦，回味悠长。“好手艺。”她赞道。

“新摘的莲蓬，试着做的。”古月娜嘴角微弯，“墨渊说竹林那边的几株晚荷开得正好，就采了些。”

两人静静地吃着羹，看着阳光一点点驱散最后的雨云，将远山近树镀上温暖的金边。

“四季轮回，生命荣枯。”云闲忽然道，“有时候觉得，能亲眼见证一个世界完整的四季变迁，看着草木一岁一枯荣，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因为你创造了它。”古月娜看向她，“看着自己的作品，按照预想的、甚至超出预想的美好方式运转，那种成就感，我能理解一些。”她想起自己完成《生态图鉴》某个精美章节时的满足。

“不全是。”云闲摇头，目光悠远，“就算不是我创造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偶然踏入的世界，若能静下心来，看遍它的春夏秋冬，体会它的风霜雨雪，见证它生命的繁衍与消逝……那也是一种深刻的、与天地同游的快乐。”

她顿了顿，笑道：“只不过，在我的世界里，这份快乐更安心些，不用担心突然冒出个什么灭世危机打扰了看风景的兴致。”

古月娜失笑：“这倒是你最实在的追求。”

一碗莲子羹吃完，身上暖融融的。雨后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沉醉。

云闲将空碗放回托盘，伸了个懒腰：“这么好的天气，下午去竹林走走？墨渊昨天说，那批‘凝心竹’的二代种子好像有发芽的迹象了，可以去看看。”

“好。”古月娜应道，端起托盘，“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云闲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目光又落回远山。

四季如画，岁月静好。

而她的心中，充满了创造者与观赏者双重身份叠加所带来的，沉甸甸的满足。

这满足如此充盈，几乎让她觉得，哪怕此刻就是永恒，也已了无遗憾。

当然，她知道不是。远方还有“门”要探索，未来还有无数个四季要经历。

但至少此刻，这份“心满意足”，真实不虚。

她靠在石凳上，闭上眼，任由雨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听着屋檐残余的滴水声，和远处逐渐喧闹起来的鸟鸣。

时光，仿佛也在这份静谧的满足中，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