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尘埃落定，虚弱时光（2/2）

她很少从墨渊口中听到这样直白的、近乎感性的话。这位怕麻烦到极致的“同道中人”，大多数时候的表达都含蓄而简洁，像今天这样明确的“赞美”，几乎算得上破例。

“……谢谢。”她垂下眼睫，低声说。

“不必。”墨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庭院，“我只是陈述事实。而且——”

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你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样子，比在虚空里开天辟地的样子，看起来‘人味’多了。”

云闲：“……”

她默默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拒绝回应这个评价。

但唇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是啊，回来了。

回到这个她一手经营的小院，回到这方她刻意维持的、与世无争的清净角落。未央界的诞生是理想的开端，但这里，才是她此刻最想停留的“现实”。

茶香、糕点、落叶、故人。

以及，这具终于可以暂时放下重担、好好休息的身体。

她将空茶杯放回托盘，身体微微向旁边歪了歪，肩膀轻轻靠在了墨渊的手臂上。

墨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云闲闭上了眼睛。

“我睡会儿。”她含糊地说，“别让人来吵。”

“……嗯。”

秋日的风穿过庭院，拂过梧桐，带起一片细碎的沙沙声。

而门槛边，银发的女子靠着身旁温润如玉的青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她真的睡着了。

在创世伟业完成的第一个午后，在自家小院的门槛边，像一个终于完成功课、累极了的孩子。

墨渊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他垂眸看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看着她眼睫下淡淡的青影，许久，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庭院角落的阴影。

那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是古月娜。她刚才似乎想来问些什么，但看到这幅景象，便悄然退去了。

也好。

墨渊想。

有些问题，等睡醒了再回答也不迟。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慢饮尽。

远处，未央界在虚空中静静旋转，像一颗刚刚点燃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种子。

而种下它的人，此刻正沉入一场毫无防备的深眠。

世界需要时间成长。

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