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冰层暗影，旧敌留痕（2/2）

一声低沉、沙哑、蕴含着无尽困惑、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轻微震颤的龙吟，从冰隙深处隐隐传来。这声龙吟不再充满纯粹的暴怒，反而夹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碧绿的光雾剧烈翻腾了一阵，然后……竟然缓缓地、开始向内收敛？

那冲天而起的惨绿色光柱，也逐渐黯淡、缩小。

狂暴的龙威，虽然依旧恐怖，但其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与疯狂，似乎减弱了一丝，多了一丝茫然的、仿佛刚刚从漫长噩梦中惊醒、还在努力辨认现实的……怔忪？

“有效果！”霍雨浩低呼一声，他能清晰感知到，极北深处那股冲天的怨恨情绪，在碎片回归、信息传递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缓和？至少，不再是纯粹的、无差别的毁灭冲动。

古月娜眼中涌上激动的泪光，但强行忍住。她朝着极北方向，缓缓地、庄重地行了一个最古老的龙族觐见先祖与英雄的礼仪。

云闲和墨渊对视一眼，都微微松了口气。最糟糕的情况（直接引爆）没有发生，这无疑是最好的开端。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准备观察后续变化时——

脚下冰层深处，那股隐晦的窥视感，突然毫无征兆地增强了！

而且，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回放”或“记录”感！

一股冰冷、机械、带着明确“分析”与“判定”意味的意念波动，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猛地刺破了云闲“寂静”领域的部分屏蔽（显然，这残骸的优先级或技术层次极高），扫过了刚刚完成仪式的四人，重点在古月娜和云闲身上停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断断续续、毫无情感起伏、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意念碎片，强行挤入了众人的感知：

“检测到……高价值观测目标‘龙神血裔·银’状态变更……关联历史事件‘烛阴之殇’信息扰动……”

“检测到……未知高位格干涉体‘寂静领主’……深度介入土着文明历史进程……行为模式偏离基准‘绝对中立观测者’……风险评估……上调……”

“记录点‘北境七四·冰葬纪年’……信息更新……申请……上传……”

“警告……通讯链路……损毁……上传失败……”

“启动……备用协议……尝试……本地存储……深度加密……”

“能量不足……即将……进入更深层休眠……”

“最后记录：土着文明‘斗罗星’……变量持续增加……关键节点‘银’、‘寂静’……关注等级……提升……”

“……期待……下次……苏醒时……你们的……‘答案’……”

意念碎片戛然而止。

那股冰冷的窥视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云闲瞬间锁定的、冰层下三千米处那个微弱的规则结构信号，也在同一时间，彻底沉寂下去，变得比之前更加微弱、更加难以探测，如同彻底“关机”或进入了某种“绝对隐身”状态。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极北方向，那渐渐平息的龙威与收敛的碧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并非梦境。

古月娜、霍雨浩、墨渊，全都脸色剧变，看向云闲。

云闲缓缓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如同风暴般疯狂涌动，却沉淀着一种冰冷的锐利。

她看向脚下看似平静无波的冰原。

“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珠砸落玉盘，“我们真的有‘观众’。”

“而且，这位‘观众’的评分表……刚刚给我们打了分。”

“还‘期待’着我们的下次演出。”

她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当成“实验样本”或“观测对象”审视后，所流露出的、属于“寂静领主”的绝对理性与……隐隐的锋芒。

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棋盘，也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辽阔。

极北的风雪依旧在呼啸，但空气中，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