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大陆势力，悄然变化（2/2）

“一部分信仰，依旧坚定地指向你，感激、崇敬、祈求庇护的情感占据主流。但另一部分，尤其是来自那些刚刚获悉‘神界可能回归’模糊传闻（尽管我们极力控制，但难免有零星信息通过特殊渠道泄露）的魂师精英或古老家族成员的信仰，开始变得……‘犹豫’和‘试探’。”

图表上，代表信仰之力纯度的曲线出现了细微的毛刺和分叉。

“他们的信仰中，混杂了对更高层次存在（神界）的敬畏、好奇、向往，甚至是一丝……对你这个‘现世救世主’与‘未来可能神只’之间关系的权衡与比较。”墨渊语气平静地分析着，“简单说，一部分人的信仰，不再那么‘纯粹’和‘唯一’。他们在观望，在比较，在思考，如果神界真的回归，带来更清晰、更强大的信仰目标和成神路径，他们该何去何从。”

云闲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信仰之力，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观测现象和可利用的“环境参数”，而非力量的根本源泉。她从未刻意去追求或维系信仰，救世之举带来的信仰洪流，对她更像是一种意外的“附带效应”。

因此，信仰的动摇或分化，并不会直接削弱她的力量根基（寂静王座权柄源于规则本身）。但是，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号，一个反映人心向背和大陆思潮变迁的风向标。

“人心易变，信仰如水。”云闲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深渊的恐怖刚刚过去，对救世主的感恩是真实的。但当新的、更宏大、更诱人的‘可能性’（神界、成神）出现时，一部分人的信仰产生动摇，是人性使然，不足为奇。”

她看向那幅信仰流向的分化图表，眼底数据流无声划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不过，这种变化本身，也构成了新的‘信息’。”她若有所思，“信仰之力的波动，或许能反过来，让我们更早、更敏锐地捕捉到神界‘影响’在下界渗透的深度和范围，以及……哪些人、哪些势力，对神界的‘回归’抱有更强烈的期待或投机心理。”

墨渊眼神一亮：“你是说，将信仰流向的变化，也作为监测神界动向和大陆内部反应的指标之一？”

“可以尝试。”云闲点头，“建立更精细的信仰监测模型，关注其‘纯度’、‘指向稳定性’、‘情感光谱构成’的变化趋势，尤其是与神界波动事件的时间关联性。”

将人心信仰的微妙变化也数据化、指标化，作为战略研判的参考。这种冷酷到极致的理性思维方式，恐怕也只有云闲能做到。

“明白了，我会安排。”墨渊记下这个新的任务方向。

大陆势力在悄然转向，信仰之流在微妙分化。

一切都在变化，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观测者已然摆好了棋局，布下了后手，校准了所有的监测仪器。

她在等待。

等待那最终揭晓答案的时刻，也等待着自己这些“未雨绸缪”的布置，究竟能在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发挥出怎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