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风暴前夕的微澜与集结的星光（2/2）
“被动防御，只能延缓败亡。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进入深渊位面。”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进入深渊位面？这怎么可能！”
“我们连稳定的通道都没有！”
“就算有，进去也是送死！我们对那里一无所知！”
“领主阁下，这个提议太疯狂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云闲等声音稍歇，才继续道：“通道问题，可以解决。‘钥匙’碎片之间会相互感应，我们可以利用我手中的碎片，反向定位深渊圣君本体所在，并通过规则共鸣，短暂打开一条定向通道。代价是，通道不稳定，维持时间有限，且可能被深渊圣君察觉。”
“至于对深渊位面的了解……”她顿了顿，“我们并非一无所知。万年来，我通过数据之眼观测记录了所有与深渊相关的能量样本、侵蚀体行为模式、以及其规则侵蚀的特性。结合‘冰寂之心’中关于‘原始污染’本质的信息，可以构建出相对准确的位面环境模型和敌人实力评估。”
她面前浮现出一面光幕，上面开始快速滚动复杂的数据、图表和推演结果。
“根据模型，深渊位面的底层规则倾向于‘吞噬’、‘混乱’与‘同化’。常规魂力在那里会受到压制，但经过‘寂静’规则或‘净化’力量处理的魂力，以及情绪之力、纯粹的精神力、某些古老血脉力量，则可能保留甚至发挥更强效果。”
“深渊圣君本体的实力，预计在神级中也是佼佼者，且在它自己的位面主场，能得到整个位面力量的加持。但我们并非没有胜算。”
云闲的目光变得锐利：“第一，它需要分心维持与主位面的侵蚀通道，并操控无数侵蚀体，其本体力量并非完全集中。第二，它急于集齐钥匙打开封印，内心焦躁，可能露出破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一字一顿道：“它的力量根源，是‘被盗取’和‘被扭曲’的。而我们所掌握的‘寂静’、‘净化’、‘情绪’、‘龙神’等力量，代表着这个位面最本源、最正统的规则。在规则层面上，我们占据‘名分’优势。”
“所以，战略核心是：组建一支精干的、由多种规则力量持有者组成的‘斩首小队’，通过定向通道突入深渊位面，直扑圣君本体。不求大军压境，只求一击必杀，或至少重创其核心，打断它对主位面的侵蚀，为我们重新加固封印争取时间。”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近乎异想天开。
但细细想来，在“被动等死”和“主动搏命”之间，似乎又确实是唯一可能翻盘的路。
“这支‘斩首小队’，需要多少人？什么实力？”玄老灌了口酒，闷声问道。
“贵精不贵多。”云闲道，“初步设想，不超过十人。必须包括：能稳定通道、提供规则庇护的‘寂静’权柄持有者（我自己）；能进行超远程精确侦查、精神干扰、并具备强大单体攻击力的精神系（霍雨浩）；能提供极致属性攻击、并对龙类或高等生命体有压制效果的血脉持有者（古月娜）；能进行战场控制、防御和辅助的顶级控制系、防御系、治疗系魂师各一；以及，熟悉魂导科技、能应对复杂环境、并能进行即时战术分析和技术支援的魂导师。”
她看向众人：“人选，需要自愿，并且经过严格的适应性测试和协同训练。测试内容，将模拟深渊位面的部分环境规则和敌人特性，危险性极高。”
“测试的代价，可能包括伤残，甚至死亡。”徐天元元帅沉声道。
“是。”云闲坦然承认，“所以，我需要诸位回去后，秘密征询合适人选，并明确告知风险。自愿者，三日内报名至观察站。我们将进行初步筛选，然后开始为期一个月的紧急特训和模拟测试。最终队伍，将在测试结束后确定。”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这是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残酷的选择题。”
“是坐在家里，等着深渊一点点啃食掉我们的世界，最终在规则被改写中无声消亡；还是拿起武器，踏上一条九死一生、前路未卜的征途，去敌人的老巢，搏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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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权，在你们，也在每一个可能被选中的人手中。”
“会议到此结束。三日后，我等诸位的答复。”
说完，云闲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静思厅，留下满室寂静和神色各异的众人。
墨渊轻咳一声，开始收尾工作，分发加密的通讯方式和报名流程文件。
没有人立刻离开。
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消化着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思考着，挣扎着。
戴浩看着自己长满老茧的双手，仿佛看到了星罗帝国边境那些在深渊攻势下化为焦土的家园。
徐天元元帅望向穹顶那盏“明月”，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玄老摩挲着酒葫芦，想起了海神阁中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
贝贝握住了唐雅的手，两人相视无言，却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古月娜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星斗大森林深处，那些依赖她、信任她的魂兽子民。
霍雨浩摸了摸额头的命运之眼，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情绪之力，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冬儿，想起了史莱克的师长和伙伴。
宁风致捡起掉落的玉佩，轻轻擦拭。
韩立议长看着文件上“自愿”、“高风险”的字样，仿佛看到了儿子韩指挥使年轻而坚毅的脸。
……
窗外，绿源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与渐浓的夜色对抗着。
这座城，这片大陆，乃至这个位面，都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而能够决定走向的，不仅仅是会议室里这些大人物。
还有那些即将收到征询的、或许寂寂无名、或许声名显赫的魂师、魂导师、乃至普通人。
风暴，已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凝聚。
而微澜之下，点点星光，开始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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