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抹除存在,净化之光(1/2)
黑暗在浓缩,猩红在凝聚。
那一点自深紫色通道中心睁开的“眼睛”,冰冷、暴虐、不带丝毫情感,唯有最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它的“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荡起细微的黑色涟漪,连光线似乎都被扭曲、吸收。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凝聚,更是一种高位格“意志”的显化。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目光”投射,带来的压迫感,也远超之前那数之不尽的深渊狂潮!
关墙上,刚刚因为斩杀三头统领而稍振的士气,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降至冰点。许多士兵甚至生不出抵抗的念头,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想要跪伏颤抖的恐惧。老魂圣紧握战刀的手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无法抑制身体的微微战栗。
玄老、万妖王,乃至刚刚经历激战的古月娜,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目光”中蕴含的层次,已经超越了他们所在的境界。那是对世界规则更深层、更本质的恶意运用。
“半神级……不,可能更麻烦,是带有‘神性污染’的意志投影。”玄老嘶哑着声音,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数量、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古月娜紫眸中银光急剧闪烁,银龙王的高傲让她不愿低头,但理智告诉她,此刻的银龙王,远未恢复巅峰,面对这等带有深渊本源气息的“目光”,胜算渺茫。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道依旧挺立的素白身影。
云闲静静地站在那里,直面那猩红的“深渊之眼”。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有些虚浮,连续维持力场、开辟通途、辅助斩首,消耗堪称恐怖。但在那猩红“目光”的锁定下,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缓缓挺直了脊背。
数据之眼中,淡金色的信息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计算、推演。她在解析那“目光”的本质,解析其能量构成,解析其与斗罗世界规则的冲突点,解析其“意志”投射的载体与薄弱环节。
同时,寂静王座在她的识海中,发出了低沉而悠远的共鸣。那并非畏惧,而是一种……被挑衅后的、冰冷的威严。
“纯粹的‘否定’与‘删除’意志,试图以此界无法理解的‘异质规则’,覆盖、抹除既定存在。”云闲低声自语,像是在复述数据结论,又像是在确认某种事实,“其力量根源,在于通道另一端无法估量的本体。在此界的投射,受限于通道稳定性、能量传输效率、及世界本身的排斥。当前强度,约相当于……一级神只全力一击的七成,但性质更为诡异。”
一级神只全力一击的七成!
这个判断让玄老等人心头巨震。这绝非他们能够正面抗衡的力量!即便是云闲那神奇的“静滞”规则,能否抵挡住这种层次的、带有“抹除”属性的攻击,也是未知数。
“云闲,不可硬抗!”古月娜急声喝道,“先撤回关内,利用关墙阵法……”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云闲轻轻摇了摇头。
“退不得。”云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此‘目光’已锁定此地方圆十里。一旦我撤去力场,收缩防御,其攻击将毫无阻碍地落下。届时,‘铁壁’关瞬间化为虚无,关内未及撤离者,尽数湮灭。其蕴含的‘抹除’规则余波,更会污染此地空间脉络,形成永久性的‘死亡绝域’,后续再难建立有效防线。”
她顿了顿,看向古月娜,又仿佛透过她,看向了更后方那些在恐惧中奔逃、或在绝望中坚守的渺小生灵。
“我答应过,争取时间。”
所以,不能退。
玄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和更加决绝的眼神。他上前一步,与古月娜、万妖王并肩,站在了云闲稍前的位置。即便知道可能是螳臂当车,史莱克的守护之念,魂兽共主的骄傲,也不容许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小辈(在他们看来)独自面对灭顶之灾。
云闲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这份心意,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要靠近我周身百丈。”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外界,全部心神,沉浸入与寂静王座的沟通,以及与数据之眼推演结果的融合之中。
猩红的“深渊之眼”似乎完成了最后的“聚焦”。那浓缩到极致的黑暗中,一点刺目的猩红光芒,脱离了通道中心,缓缓“飘”了出来。它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因果、必中无疑的诡异感。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清晰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轨迹。
它在“瞄准”。
瞄准的,正是“铁壁”关,以及关前那淡银色的静滞力场,和力场中央的云闲。
死亡的倒计时,仿佛在每个人心中敲响。
云闲缓缓抬起了双手。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仿佛托举着千钧重担。
她没有再低声念诵任何咒文,也没有爆发惊人的气势。只是将双手在胸前虚合,掌心相对,留出一拳的距离。
一点微光,自她虚合的掌心间亮起。
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那并非银色,也非金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纯粹的“白”。不是耀眼的白,而是空无的、包容一切的、仿佛回归世界最初状态的白。
随着这点“白”的出现,云闲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之前的虚浮、苍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静”。不是力场那种强加的“静滞”,而是仿佛她自身化为了“寂静”这个概念的本源。她的眼眸深处,数据流消失了,只剩下两潭古井无波的深泉,倒映着前方逼近的猩红。
寂静王座的虚影在她身后清晰浮现,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如同实质!那是一座古朴、简约、通体流淌着混沌色光泽的座椅虚影,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与孤独。
“以观测之名,”云闲开口,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恢弘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回响,“见证此界兴衰,记录万物生灭。”
“以寂静为凭,”她的声音继续,那点掌心的“白”光随之缓缓旋转、扩大,“定义动与静之界限,划分有序与混乱之疆域。”
“今有外道异质,妄行‘抹除’,侵我观测之土,乱我界定之序。”
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已近在咫尺、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猩红“光点”。
“此非争斗,无关恩怨。”
“此乃……”
她虚合的双手,向着那点猩红,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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