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回到东汉,力挽狂澜?(2/2)
袁绍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是叹息。
这一夜,袁绍彻夜未眠。
次日,袁氏陵园。
迁葬大典,庄严肃穆。
吕布亲率文武百官到场,献帝遣太常卿代为主祭。袁绍亲自扶灵,将袁隗、袁基等五十余口灵柩,一一迁入新修墓穴。
一抔黄土,掩埋了两年前的血泪。
一炷清香,告慰了五十余口亡灵。
袁绍跪在墓前,久久不起。
他忽然想起幼时,叔父袁隗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想起兄长袁基带着他骑马射箭;想起当年在洛阳,袁氏满门何等风光,何等显赫——
然后,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冀州,听闻噩耗时,痛不欲生,却只能强忍悲痛,整顿兵马,准备为叔父兄长报仇。
然后,董卓死了。
死在吕布手里。
仇,是吕布报的。
墓,是吕布修的。
祭,是吕布主祭的。
而他袁本初,身为袁氏长子,却什么都做不了。
袁绍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像一个笑话。
他伏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吕布立于远处,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郭嘉策马上前,低声道:“将军,袁绍这一哭,是真心,还是假意?”
吕布沉默片刻,缓缓道:“真心。他对叔父兄长的愧疚,是真的。他对袁氏满门的思念,也是真的。”
郭嘉点头,又问:“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
吕布望着远处那个伏地痛哭的身影,目光深邃。
“不急。”他淡淡道,“让他哭。让他想。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若他归顺呢?”
“那便以国士待之。他是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他若真心归顺,朝廷得一大才,天下得一表率。”
“若他不归顺呢?”
吕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日的霜。
“那他便是我吕布的敌人。对待敌人——”
他没有说完,但郭嘉已然明白。
迁葬大典结束后,袁绍在墓前跪了整整一日。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地走下山坡。
吕布迎上去,扶住他:“本初节哀。”
袁绍抬头看他,眼眶红肿,目光却出奇地平静。
“大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绍有一事相求。”
“本初请说。”
袁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绍想请大将军,借一步说话。”
吕布看着他,目光微动。
“好。”
当晚,袁绍独自来到吕布府中。
两人对坐,烛火摇曳。
袁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大将军昨日之言,绍想了一夜,想了一日。方才跪在叔父墓前,绍终于想明白了。”
吕布静静地看着他。
袁绍抬头,目光坦然:“大将军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大汉天下。绍想要的,是袁氏的名声,是青史留名。这两件事,本不矛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若大将军能保证,绍归顺之后,袁氏满门得以保全,绍本人得以善终,冀州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绍愿交出兵权,归顺朝廷。”
此言一出,烛火似乎都晃了晃。
吕布看着他,目光深沉。
良久,吕布缓缓开口:“本初,你此言当真?”
袁绍苦笑:“大将军,绍这一生,多端寡要,好谋无决。但这一次,绍是认真的。”
他站起身来,躬身长揖:“绍愿率冀州文武,奉诏归朝。冀州二十万兵马,尽数交予朝廷整编。绍本人,愿入京为质,任凭大将军处置。”
吕布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来,扶起袁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初,你能想通,我很欣慰。”他直视袁绍的眼睛,“你放心,我不是董卓,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你归顺朝廷,便是我吕布的朋友,是大汉的忠臣。我保你袁氏满门平安,保你本人荣华富贵,保冀州百姓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袁绍眼眶一红,再次躬身:“绍,谢过大将军!”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袁绍竟然归顺了!
那个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本初,那个据冀州拥雄兵、与吕布分庭抗礼的袁绍,就这么归顺了!
有人不信,有人震惊,有人赞叹,有人惋惜。
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眼前。
次日,袁绍亲笔写下奏章,呈递献帝:请罢冀州牧,自愿交冀州兵权,请率冀州文武入京述职。
献帝准奏。
吕布当即下令:遣张辽为镇北将军,持节都督冀州诸军事,率军北上,接收冀州兵马;封袁绍为卫尉,入朝宿卫,位列九卿;冀州文武,各依才能,另行封赏。
袁绍麾下,田丰、沮授、审配、逢纪等谋士,皆入尚书台、军师府任职;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武将,皆入禁军统兵。
冀州二十万兵马,按照长安定下的新规,汰弱留强,整编为十二万战兵、八万屯田兵,分驻邺城、邯郸、中山、渤海四地。
张辽本就是名将,又深谙吕布的治军之法,到了冀州,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二十万兵马尽数接收整编。
不出两月,冀州军容焕然一新。
消息传到扬州寿春,袁术脸色铁青。
“袁本初他真是……疯了?”
他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咬牙切齿:“袁本初!你四世三公的骨气呢?你袁氏满门的尊严呢?你竟然向一个匹夫俯首称臣?”
他麾下谋士阎象劝道:“将军,明公既已归顺,将军何不也从之?兄弟二人,同朝为官,也是一段佳话……”
“住口!”袁术怒喝,“我袁术岂能与他同流合污!他袁本初没骨气,我有!我袁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阴鸷:“吕布……你不是要天下兵权归一吗?我倒要看看,你拿不拿得下我扬州!”
消息传回长安,吕布正在与郭嘉对弈。
听完禀报,吕布微微一笑:“袁术果然不出我所料。”
郭嘉落下一子,淡淡道:“袁术狂悖,迟早自取灭亡。只是——他据扬州,带甲十余万,又有长江天险,倒是个硬骨头。”
吕布看着棋盘,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奉孝,你说,对付袁术,当用何策?”
郭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了过去。
“将军请看。”
吕布接过,展开一看,目光一凝。
函中写的,是一份详细的扬州攻略——如何分化瓦解,如何内外夹击,如何收买人心,如何水陆并进。
末尾,郭嘉写了一句话:
“袁术狂悖,必先称帝。待其称帝,天下共击之。到那时,将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扬州入囊中。”
吕布看完,哈哈大笑。
“好一个郭奉孝!好一个‘待其称帝,天下共击之’!”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向东南方向。
“袁公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几时。”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长安城。
天下十三州,硬骨头只有扬州袁术、幽州公孙瓒和益州刘焉。
吕布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这天下就快一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