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归墟之影，心魔大劫（1/2）

沈天君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那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那少女口中发出的，另一半属于他的声音，竟蕴含着一丝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轮回之力！

仿佛有一个“他”，正与归墟本源一起，寄宿在那具少女的躯壳之中。

“你是谁？”

沈天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我？”王座上的少女笑了，那笑容天真烂漫，却又透着一股洞悉万古的沧桑与邪异，“我，不就是你吗？”

她缓缓从白骨王座上站起身，赤着双足，一步步走下台阶。

“我是你的‘道’，是你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运转法则时，散逸的痕迹。”

“我是你的‘影’，是你心中光明之下，那一缕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最深沉的黑暗。”

“每一次你动用轮回之力，斩杀强敌，改变因果，你都在向这个世界，烙印下你的存在。而归墟，便是最好的记录者。它吞噬了你的痕迹，吞噬了你的影子，再结合这扶桑一族万年积攒的怨念与信仰，最终……创造出了我。”

少女停在沈天君面前，仰起那张稚嫩而又诡异的脸，用那双一只漆黑如深渊，一只流转着轮回玄光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父亲’。”

“荒谬。”沈天君冷哼一声，心念电转。

他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本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归墟本源，而是一个以他自身散逸的法则为蓝本，以归墟之力为骨肉，以扶桑信仰为神魂，强行催生出的……缝合怪。

一个，同时拥有归墟与轮回两种对立力量的，畸形的“道之子”。

“你不信？”少女歪了歪头，那神情天真无邪。

下一瞬，她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柄完全由黑白二色轮回玄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在她手中悄然成型。

无论是剑形、剑意，还是其上流转的法则波动，都与沈天君的轮回之剑，一模一样！

“现在，信了吗？”

沈天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东西，不仅复制了他的力量，甚至连他对法则的理解，都窃取了一部分。虽然驳杂不纯，但其本质，却假不了。

这才是扶桑一族，真正的、歹毒到极致的后手！

他们并非要复活什么邪神，而是要以整个扶桑神国为祭品，以归墟本源为媒介，强行“孕育”出一个拥有沈天君部分力量与特性的“新神”！

一个，专门为了克制他，甚至……取而代之的存在！

“有趣。”沈天君看着那柄“轮回之剑”，不怒反笑，“一个拙劣的赝品，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赝品？”少女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很快，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天君的背后，直刺他的后心！

那剑招，那角度，那对时机的把握，竟是沈天君自己最熟悉的剑路！

“锵——！”

沈天君头也未回，反手一剑，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致命的偷袭。

两柄一模一样的轮回之剑，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的无声湮灭。

两剑相交之处，空间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连混沌都未曾诞生。

沈天君的身形纹丝不动，而那少女，却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柄“轮回之剑”上出现的一丝细微裂痕，又看了看沈天君那古井无波的眼神，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与狂热的笑容。

“果然……果然！你的轮回，比我更完整，更纯粹！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唯一的‘轮回之主’！”

她发出一声尖啸，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整个空间中，同时出现了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少女！

每一个少女，都手持轮回之剑，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剑招，向着沈天君攻来！

每一剑，都蕴含着一丝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轮回法则！

“一念化万千，镜花水月？”沈天君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剑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雕虫小技。”

他没有选择去分辨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他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一剑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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