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凯旋，女帝的决断（1/2）

当“破浪”号那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船身，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入秘密船坞时，已经在这守了三天三夜、眼圈乌黑的龙啸云，第一个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他看着从船上走下的、一个个气息沉凝如山、甲胄上还沾染着暗紫色血迹的影卫，再看看那艘除了些许能量余波外、几乎完好无损的崭新战船，整个人都傻了，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我……我靠！”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是去郊游了？”他一把抓住一个刚下船、正想跟他打招呼的自家水手，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说船坞被炸了吗？不是说你们被那帮杂碎追杀得屁滚尿流吗？老子他娘的在这提心吊胆，连遗书都写好三份了，准备拖着那帮龟孙子一起上路，结果你们……”

他指了指一尘不染的战船，又指了指自己憔悴的脸，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感情，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双重侮辱。

“哈哈哈，龙少主，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此乃侯爷神机妙算，一招金蝉脱壳之计！”一名龙家的老水手，满脸与有荣焉的狂热与兴奋，唾沫横飞地讲起了那惊心动魄的黑石岛之战。

当听到“破浪”号仅用四炮就将护岛大阵轰成漫天碎片，三百影卫如猛虎下山，砍瓜切菜般屠尽了数千狂热教徒时，龙啸云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进一个大号的肉包子。

而当听到沈天君独自一人，如神魔降世，硬生生扛下了整座岛屿自爆的法则风暴，最终还毫发无伤地提着“战利品”归来时，龙啸云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崇拜，以及……浓烈到极点的懊恼。

“他娘的！这么刺激！这么长脸的事，居然不带我！”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堪比杀猪的哀嚎，连滚带爬地冲到沈天君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侯爷！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再也不质疑您了！下次！求求您了，下次再有这种抄家灭门的好事，您可千万得带上我啊！哪怕是去给您扛旗呐喊，端茶倒水也行啊！”

“滚。”

沈天君面无表情地一脚将这个活宝踹开，甚至没空去理会他在身后“侯爷连踹我的姿势都这么帅”的碎碎念，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神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双漠然的、不属于此世的眼睛，那张笼罩大陆的绝望蛛网，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这份足以压垮一个文明的重量，他必须找个人分担，也只能找那个人分担。

皇宫，养心殿。

烛火通明，凰曦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此时归来，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召见大臣，只是独自一人，在殿内静静地等候。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她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但下一刻，当她看清他嘴角那一抹刺目的金色血迹，和那双比永夜星空还要深邃冰冷的眼眸时，心中又猛地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你受伤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伸出微凉的玉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他嘴角的血痕。

“小伤，无妨。”沈天君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也似乎驱散了他神魂深处那股源自宇宙尽头的孤寂与冰冷。

他没有描述战斗的凶险，只是反手将她牵到御案前，将那块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凋零母石核心，轻轻放在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这是……凋零母石的核心？”凰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是，也不是。”沈天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在它的核心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开始讲述，从那张由亿万灰色丝线构成，笼罩整个大陆的“诅咒蛛网”开始。

“……每一个王朝的龙脉，都被植入了这样的东西，它们像一颗颗寄生的心脏，日夜不停地汲取着养料。”

“养料？”凰曦的凤眸猛地一缩，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什么养料？”

沈天君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国运，与生机。”

轰！

凰曦的身体微微一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为帝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国运”二字意味着什么！

“所有被汲取的养料，都汇聚向了大陆的最中心——中州。”沈天君的声音愈发冰冷，“那里，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吞噬着一切。而在那黑洞的尽头，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他描述着那惊鸿一瞥的恐怖存在，那超越了所有已知法则的漠然意志。

整个养心殿内，死寂无声，连烛火的跳动声都仿佛消失了。

随着沈天君的讲述，凰曦那份刚刚荡平东海据点的喜悦，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绝望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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