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剑指时光 生死决戒（1/2）

墨尘的话语如淬毒的冰刃，狠狠剜在金凡心口。他的确不是仙门典籍里的天之骄子——粗布道袍上还沾着秘境的尘土与干涸的血污，灵根如杂乱的荒草，若非那些九死一生的奇遇、如顽石般砸不碎的意志，此刻早已是修炼界芸芸众生里一捧无人记得的枯骨。可这正是他最锋利的“反刃”：从不用天才的光环标榜自己，却总在绝境里撕开生路；他守的从不是“正道”二字的空壳，而是掌心托着的万千生灵，是眼底映着的每缕生息。

金凡缓缓撑起断骨铮铮的身子，断裂的青锋仙剑在掌心震颤，剑体裂纹中流转着不甘的青光，像困兽在低吼。他抹去嘴角的血沫，那血珠坠在残破的玉砖上，晕开一小朵凄厉的红。目光却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残阳与废墟，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墨尘，你错了。力量从不是衡量对错的秤，更不该是你屠戮生灵的屠刀。时光之戒若落你手，修炼界只会提前迎来终焉。我争的从不是‘天下第一’的虚名，是守护——守护那些不愿做你‘秩序’囚奴的亿万生魂！”

“哈哈哈……守护？”墨尘突然爆发出狂笑，笑声撞在残破的仙宫穹顶，碎成无数尖锐的回音，“你见过青岚宗为夺一条矿脉，把整座凡人村落烧成焦土吗？你见过丹王谷用活人炼药，炉鼎里孩童的哭声撕心裂肺吗？金凡，你那‘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这世道早烂透了——强者踩在弱者尸骨上登天，仙门把凡人当蝼蚁随意碾死！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砸烂这腐朽的牢笼！时光之戒，就是我重建天地的基石！”

字字如重锤，砸在金凡心湖。他怎会不知？曾在雨夜见过被仙门弟子虐杀的采药人，曾在秘境里目睹为夺法宝自相残杀的修士，曾对着那些“正道”典籍里的仁义道德，在心底掀起过滔天质疑。可他选的路，是在泥泞里艰难铺路，是用自己的剑护住弱小的萤火，而非用毁灭一切的烈焰，把整个世界烧成白地。这便是他们的根，是这场决战的魂——是守护微光，还是焚尽一切。

“你的‘新秩序’，不过是让你成为新的暴君！”金凡的声音像淬火的精钢，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今日我金凡便是粉身碎骨，也要让你这魔心，葬在这仙宫废墟里！”

“冥顽不灵！”墨尘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寒冰冻结，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卷得残破的殿宇横梁吱呀作响，“既然你非要做这腐朽世道的陪葬品，那就让我们用最后一口气，了断这因果！”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在残阳下划出决绝的光痕！

金凡体内，最后一丝本源灵力如干柴遇烈火，轰然燃烧。青锋仙剑虽断，剑意却凝成实质，青光如琉璃剔透，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他抬手，剑指苍穹，正是压箱底的“破妄七剑”终式——“问道”！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道剑光：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意志，如朝圣者叩问苍天，如孤勇者直面本心，剑鸣清越如钟磬，震荡得虚空泛起涟漪。

墨尘不甘示弱，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破的万魔噬魂剑上！霎时间，魔气冲天而起，漆黑如墨的雾霭中，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哭嚎——有被他吞噬的修士，有枉死的凡人，有不甘的冤魂。魔剑虚影遮天蔽日，连天光都被染成血色，带着“我即毁灭”的狂傲，朝着金凡狠狠斩下！正是他的禁忌秘术——“万魔噬魂·灭世斩”！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震裂云霄！青光与魔影在九天之上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怒海狂涛，卷着碎石与断梁冲天而起，又化作流星砸落云海。本就残破的仙宫遗址彻底崩碎：断裂的玉阶被掀飞，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倾倒的盘龙柱砸向云海，激起千层浪般的云絮；连悬浮的星辰都仿佛被震得摇晃，洒下惶惶的光。

空间如被揉皱的纸，随时都会撕裂。金凡和墨尘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如断线的风筝，狠狠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埃。金凡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道袍，肋骨断裂处传来钻心剧痛，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无数细针；墨尘也好不到哪去，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嘴角血沫不断涌出，魔气都弱了几分。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枯竭得像干涸的河床。

可他们的目光，却像两柄出鞘的剑，死死钉在战场中央——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古朴戒指，正散发着幽幽的混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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