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以身饲魔，道心不灭（1/2）

“咳咳……”金凡蜷缩在冰冷的光阴碎片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剧痛，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拉扯，别说起身，就连抬一抬手指都如同背负千钧重担，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力从每一个毛孔飞速流逝。

“金凡……滋味如何？”墨渊那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再次从时光之戒中钻出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模糊不清，而是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其中蕴含的怨毒与快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就是……被时光抛弃的感觉……哈哈哈！如同丧家之犬，只能在时间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显然，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不仅重创了金凡，也极大地消耗了时光之戒的本源力量，让墨渊那蛰伏的残魂趁机蚕食鲸吞，夺取了更多的控制权。此刻的时光之戒，其上原本青黑交织的光芒，已然发生了剧变：黑色如墨汁般浓稠翻涌，几乎要将那缕代表着时光本源的青色彻底吞噬，只剩下几不可察的黯淡青光在苦苦支撑。它旋转的速度愈发狂暴，带起周遭的时空乱流如同沸腾的汤锅，发出“嘶嘶”的怪响，一个个核桃大小、却深不见底的小型黑洞正在形成，贪婪地撕扯、吞噬着周围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

“难道……真的要失败了吗？”金凡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冰冷的光阴碎片硌着他的脊背，那寒意顺着骨骼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溃散，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绝望的边缘。

他真的尽力了。他以雷霆手段重创了墨渊的残魂，他不惜耗损本源试图重新掌控这枚失控的神器，但他失败了。在这等创世神器的滔天伟力面前，他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就像蝼蚁撼树。

放弃吗？

就这样沉沦下去，任由时光之戒彻底失控，将这方天地，乃至整个宇宙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混沌？

不！

金凡猛地晃了晃沉重的头颅，试图驱散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消极念头。

他不能放弃！

脑海中，师门长辈的谆谆教诲仿佛还在回响：“道心者，坚如磐石，韧似蒲草，纵九死其犹未悔！”他想起了宗门内那些期盼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将安危托付于他的苍生，想起了自己曾在大道面前立下的誓言——守护这一方天地，守护心中正道！

“我金凡，道心未死，意志不灭！”

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如同在绝境中破土而出的嫩芽，从他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那枚在青黑光芒中疯狂肆虐、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时光之戒，眼神中的恐惧与无力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着生命火焰的决绝！

一个疯狂到近乎悖逆常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濒临沉寂的脑海中骤然成形！

“墨渊，”金凡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你处心积虑想要得到时光之戒，无非是为了逆转时间长河，回到过去，改变你那所谓的‘遗憾’，对吧？”

时光之戒那狂暴的旋转似乎猛地顿了一下，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到。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深深的疑惑：“你……想说什么？”他不明白，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底牌可打。

金凡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惨然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我……或许从一开始，就都错了。”

“错？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墨渊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极致的不屑与怨愤，“我没错！错的是这个天地不仁！错的是这该死的宿命弄人！凭什么我要承受那一切！”

“宿命吗？”金凡低声喃喃，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这么执迷于逆转时间……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墨渊：“？？？” 他那由残魂凝聚的意识体，此刻如果有形态，脸上一定写满了“你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他完全无法理解金凡这番话的意图。

金凡深吸一口气，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却用尽全力压了下去。他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做出了一个让墨渊哪怕只有一缕残魂，也足以惊得魂飞魄散的举动。

他没有再试图用任何力量去攻击，也没有再徒劳地想要控制时光之戒，而是……缓缓地，朝着那枚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戒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要主动去触碰那枚已经被墨渊污染、正在疯狂失控、刚才还差点将他彻底碾碎的——时光之戒！

“疯子！你绝对是个疯子！”墨渊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你想干什么？你想被那混乱的时光之力直接撕成齑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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